……

躺尸号

*太子和会长的组合应该叫啥?联姻组吗?

*不管为他们疯狂爆call!!

*原著向,过去线

*私设为早就认识

*OOCOOCOOC

 

 

 

年纪尚小的皇子裹着一声黑色的礼服,规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他的背像用尺板钉住般僵硬的笔直在那,从大概到细节都无一自然,像被一层果囊的皮匆匆包上,良好的教导使得他一言一行都极具规范,面对偶尔的询问也表现得严谨,但终归是非日积月累所精心雕钻的产物,总有些许漏出——比如那双眼内,现在还残存着少许年少人与生俱来的心脾气,勾着他乘着满心别扭与不忿,却偏要做出严肃的姿态,每一次朝对面的眼神试探,都要装作是不经意地扫过。

他从知事起,便被周围所有人诉说着今后自己应当肩负的职责,没人对他有所松懈,这导致小皇子对自身也不容许一丝放松。他分明只是那么小一点的团子,却已然承了大部分年长者都无法担当的重担,无论是进度加快的功课,还是灼灼逼人的外界提问,繁杂的东西到现在已然成为他世界的一部分。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坦然面对应该按部就班的安排在他往后成长生命中的人事物,这样直面的对待,甚至刺激出他虚伪的老成外壳下的本性稚嫩。

他以往只是在送来的画卷中看到过自己未来携手的对象,却从没想到会这么早的遇到对象之一上门见面的事。

他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毫无道理地顾虑自身现在在对方眼中的形象如何,下一秒却又基于自傲的心理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窝囊,心理左右内讧得不可开交,但眼神不免越发往那边试探过去。

比起小皇子的窝里横,身为疑似他未来对象之一的少女便显得自然多了,少女有着一头才刚及肩的蓝发,头上顶了个同样色系的句号发圈,身着一袭风格迥异、连身的束腰裙,细密的边脚勾勒出低调的繁华。她双手叠放在腿上,微合眼,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样,任凭身旁的长辈如何谈论自己,不低头也不过于高傲,姿态却摆得十足,即便是小皇子出声,她也只是随意看上一眼,对自己未来的对象之一十分不感冒。

明明现在已经不是在迎接场时、面对各种外界视线的处境了,但小皇子下意识觉得,这位少女好像更不愿跟自己多说什么。

——摆什么姿态呢?谁愿意看啊?

莫名被讨厌的小皇子内心无语又不解,难得也是一横,将视线收了回去,专心听身边的长辈谈论大事。

直到两方长辈后知后觉地将两位疑似未来巨大势力的继承人兼联姻对象给推出去,小皇子与少女才得到了独处的机会。

小皇子将内心满满的好奇泄露出百分之一,克制地扫了眼少女头顶的东西,这才看了一眼,就被少女给当场抓个现行。

“你看什么?”少女活脱脱一副看土鳖的模样,眼角吊起,眉头微皱,“没见过吗?”

小皇子刚有点羞愧感,就被这样的眼神给激没了,他板着一张还算嫩的脸,道:“是我唐突了。”

话不对意的伪装过于敷衍,配着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好笑,让少女想生气,都觉得自己可能只会被气笑了。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少女点点小皇子的额头,同龄的少女总是比少年显得更成熟点,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方面,比小皇子高出些许的少女轻而易举便做到这点,她轻轻拂过手,主动道,“你不带我介绍下这里吗?怠慢客人……这就是雷王星的待客之道?”

从先前印象内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如此亲近的小皇子难以置信地捂住额头,听到这话想正经不是,不想正经又不是,他憋着口气,在心里对少女的印象总结彻底推翻重建,话几乎从牙缝里漏出来的:“……请。”

小皇子说完又用力揉揉额头,试图揉掉那点感觉。

参观皇宫也只是少女的借口,少女漫不经心地听着小皇子一板一眼的介绍,听着勉强捧场地看了眼还没自己别墅一半大的宫殿,眉头紧皱一秒,随即松开,她伸手搭在小皇子的肩上拍了拍,语带可怜:“先停下吧,前面有个聊天的好去处,我们聊聊。”

已经知晓少女大致是个什么性子的小皇子默默拂拂肩,毫无异议地跟在少女后面,走到池上的透明浮空桥。

“不管那些长辈的命令。”少女靠在桥的一侧,偏头看向池内窜动的鱼,鲜艳的颜色在阳光下夺目生辉,“你个人的意向,是否会愿意与我联姻?”

“不会。”小皇子斩钉截铁道。

“噗……哈哈哈哈。”少女被小皇子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她扭头抖着削瘦的肩笑了足有两三秒,才回过头,对上小皇子不明所以的目光,禁不住又乐了,“你那些书是白读的吗?愿不愿意联姻,是你说的算?”

“但你刚才不是说了前提?”小皇子闷闷不解。

“但比这个前提更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的位置,我也是一样。”少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皇子,“我们的地位注定会带来许多的无法选择,老实讲,我也不太喜欢你,但你是我目前可选的选项里,未来条件最好的,所以在我自己无法改变之前,似乎也只能选择你,而你应该也是同样……有饲料么?我想喂鱼。”

“稍等一下……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不会比你更好?”小皇子纳闷地招呼站在远处的下人,拿起一碗鱼饲料递过去,“除了你之外,现在还有许多身份高贵的小姐在备选项内。”

“你喜欢那种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少女一边接过一边表露讶异,“整日不出门的那种?看见什么虫子就高声尖叫的那种?这不符合雷王星的风格吧?”

“……”无法反驳。

“而且呢,在我眼里,你跟那些女孩子也没什么两样。”少女笑眯眯道,“你也是一样,整日待在雷王星这块星域不动弹,不出去走走,对于未知的事情不去亲眼所见一番,娇弱得很呢。”

“那你呢?”小皇子想反驳却又反驳不来,他只能干巴巴地反问,“你见过你所有的联姻对象备选了?”

“当然,你是最后一个。”少女冲池面撒饲料,看着池里的鱼汇到一起,理所应当地点头,“所以我能肯定,在我无法改变自己前,我的最佳选择只有你,而你也是一样。”

“……莫名其妙的。”小皇子下意识排斥这种被人随意决定的被动,他严肃着脸,“那什么叫‘在你无法改变自己前’?”

“这就不关尊贵的殿下什么事啦。”少女似乎喂够了鱼,转身将鱼碗塞到小皇子手上,“好好喂鱼吧,殿下~”

“你……!”小皇子不禁后退一步,然后错失良机,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往桥下走去。

少女似乎说出了某种心事,脚步都带着轻快地步伐,扬起的裙摆在梦境内都显得如此美好。

……

……

……

意识从过去的梦里苏醒,太子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飞船的靠窗处,窗外已是漫无边际的星辰大海。

坐在对面的女人正品着酒,纤细的手腕、在玻璃容器内波光流转的液体、仰头间的发丝拂落过锁骨与肩的动静、露出的那点脖颈间的线条,无论哪一出都无疑展现着她本人的曼妙风姿。

——与以前见过的那位少女,在表面上已是完全不同的风情了。

现任的星际财团会长刚饮下一口美酒,突然发现对面传来的视线有些存在感鲜明过头了,她看过去,在那副头盔的遮掩下,根本不能辨清对方在想什么。

“醒了?”会长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轻笑道,“难得见你在这种时候睡下去。”

“嗯,做了个梦。”太子状若不在意地随口一提,他招招手,立马有属下送上情报,“离凹凸星球还有多久?”

“就这一两天左右,就要到了。”会长清楚地看到请报上印有的雷狮与卡米尔的头像,不禁虚捂着嘴,微弯起的眼角带着调笑的意味,“你还没放弃拘捕你弟弟啊?”

“哼。”

“放弃吧,你是抓不到他们的。”

“……哼!”

 

 

-.END.-

*关于会长所想的意思……等我睡醒再说

*联系上[逃跑]那篇

【通讯中】

会长:都说女大十八变,可你皇兄也不差,怎么过几年没见,看上去更严肃了?

雷狮:谁知道皇兄怎么想的,榆木脑袋一个……总而言之,帮我个忙,一句话的事,就问成不成?

会长:成。

末路【上】【1—3】

*来自啸天  @卡雷今天结婚了吗   的点梗,还没写完

*点梗内容:末日/丧尸/圈养

*然后被我歪梗了

*有食/人情节请慎重

*这里全都是铺垫【大误】

*OOCOOCOOC

 

 

 

 

1.

 

天色快黑下去了,这座城市内没有忙碌的生息——人为的灯红酒绿离它已经是有些距离的年代,破坏与鲜血的痕迹到处可见,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一辆车稀罕地停在路边,有个人在蹲在车的前右方轮胎旁努力尝试修理,而车上的同伴已经不耐烦地跳下一位,看身形显然是位少年,他一身亮眼的名牌,颇为不耐烦地绕着车走了圈,甩甩头,透过路边蛋糕店那破了大片的橱窗看见里头留下的血腥和狼藉,灰旧的气息难闻又恶心,这一切肮脏都让他烦躁地想立刻离开此处。

“嘿,我亲爱的小伙子,不要离开太远。”坐在驾驶座的青年尚在一手握着方向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见少年都要走到前方十字路口的拐弯处,立刻发出一声喇叭鸣示,头探出车厢,示意道,“如果天黑之前我们没法离开这里,这部车可是我们唯一的依靠了,我还不想你被那些脏兮兮的玩意给吃掉什么部位,这样可不好对你的妈妈交代。”

“哦,别提我妈妈!”少年揉揉一头金发,他站在原地,指了指夕阳,又示意这个地方有多糟糕,“离天黑还有多久?一分钟?五分钟?这之前,这破烂家伙能修好吗?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就不该答应你们来这地方!”

“那也别激动。”青年一手搭在车窗上,露出状若可怕的刺青,“即便我们真的出不去,那这辆车上装载的武器与照明也足够我们抵挡那些丧尸到天亮,别忘了,现在的丧尸已经退化得没有以前那种可怕的名声了,他们充其量只是一种——唔,还没狮子危险的动物?”

说到这,青年脸上浮现出奇异的嘲讽。

“你可真是个乌鸦嘴。”修理轮胎的人站起来,他是个身形颇高的大汉,但脾气很好,他冲青年摇摇头,“轮胎彻底爆了,后备箱没有储备,看来真要在这里凑合一晚了。”

“哦,真是受够了!”少年看到天边的第一颗星星亮起,心里突然升起股恐惧,这股恐惧颇为微妙,转眼就成了慌乱的怒火,“我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可这座城市里头没有人存在的。”青年从修理的大汉手中拿过机枪,让对方在车顶挂上高亮度的照明灯,又冲少年招手,“天色暗了,那些丧尸马上也要出没,好孩子应该过来,好好睡上一觉~”

应和青年的话,最后一点夕阳也消逝殆尽,少年似乎能听见刚才看向的蛋糕店内有什么隐约的嘶吼声,不确定是否为他害怕之下的幻听——这让他再怎么不服气,也只能扭头走回去,才走两步,就听见有隐约有引擎声响起。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仔细一听,不仅是引擎声,还有车轮擦过地面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嘿!”少年冲他的同伴们挥手示意,“你们有听见吗?车!是车的声音!”

“车?这城市应该只有我们……”青年皱起眉,他刚说完,突然就想起一个传闻,紧接着便是一惊,“难不成?”

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一辆有他们这架车两倍高的大车在刚刚降临的夜幕中驶来,它全体被喷上通黑的漆,轮胎上沾染了鲜血,有不分明的肉沫与毛发卡在轮胎刻痕的间隙中,车前闪光灯的亮度强到有些夸张,远胜于一般的灯,这个大玩意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气势汹汹地开来,有丧尸被这个声响惊动而出,刚从阴影中冲出,朝着那辆车飞扑过去,就被撞出一个惨烈的弧度,摔到少年的不远处,紧接着被轮胎果断地碾压成一道新鲜出炉的肉瘫,开出了血肉模糊的一条道。

少年差点被这现场碾丧尸的绝活给恶心吐,他强忍着这股恶心感,忙不迭地跑回同伴那边,在青年的帮助下快速爬上车。

“是谁?”修理的大汉脸色凝重地看着那辆车,“你看见驾驶座上的人了吗?”

少年心惊胆战地回想,犹疑道:“没看清……似乎是个小孩?”

没等他们自己怀疑个够,那辆高大的黑车已经停在他们的面前,一股血腥的风冲他们迎面而去,青年才闻到那么一点,就果断在被熏到吐之前彻底关上车窗。

那边的车窗倒是开了,从高高在上的驾驶座上探出个脑袋,在灯光下能看清是一位年轻人,他带着顶绿色的宽大帽子,有夸张的羽毛在帽侧张扬,那帽檐下露出黑色的细碎短发与漂亮的深蓝瞳哞,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整体还带着一点稚嫩感,不仔细去看便会误认成小孩。令人佩服的是他在这股味道中面不改色,也不用他缠在脖颈间的红围巾遮住鼻子,只是这么俯视着他们。

“看错了,不是小孩……但他想干什么?这座城不是没人吗?”少年捂着鼻子,悄悄地问,顺便还抱怨了一句,“还有他那个车灯,天呐,简直要闪瞎我的眼睛!”

“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听过传闻,即便在这种时代下,也有人喜欢独来独往,越稀少的地方他们越是中意。”青年同样捏住鼻子,脸色凝重道。

这时,那位年轻人开口了。

“你们是谁?”他眯了眯眼,看着这些不速之客,“这里的丧尸不怕弱光,你们待在这里,没过会就会死。”

是地道的通用语言,看起来交流上至少无碍。

少年捂鼻子的手改做用两指来捏,他张张嘴,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好下意识看向青年,却见青年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连忙用手肘一捅,带着浓浓鼻音地问:“嘿,回神!我们该怎么说?”

青年被这么一捅,回过神时的表情还有点带着点怔忪与疑惑,听到少年问时,才恢复平日的神情,却一反常态地斟酌思量:“这小子来历不明,先等等,看他有什么可说。”

“恐怕等不了。”可怜地缩在后座的大汉握紧手中的机枪,摆出个随时能朝车窗外射击的架势,压低了声音,紧张道,“那些丧尸朝我们过来了!”

天色彻底暗下,那位年轻人的话得到了应验,已经有一批丧尸率先从角落中‘拖’着身子出来,这批丧尸与三人之前见过的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衣衫破烂、一样的走路缓慢并歪斜不成样、一样的嘴里有奇怪的低声嘶吼。但怪异的就是,那群丧尸缓慢地避开黑色大车的灯光所照射到的范围,而对于另一辆车的照明灯则无任何不适应的模样,正在灯光下缓慢地走向它们眼里的‘美味’。

“你不是说那些该死的玩意怕光吗?”没有多少外出经历的少年被这一不该发生的现实给吓坏了,他一把拽住青年的胳膊,急切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要吵,这里有古怪。”青年挣开少年的手,惯性在少年额上用力一点,他用大拇指抹过脸侧,头也不回地命令后座的人,“去收拾掉那群东西。”

大汉此时抬手去拉开车顶的可打开式窗口,往上一站,整个壮实的上半身就冒出去了,他不知从哪又摸出一些散开的零件,手法熟练且迅速地组装出一架可连射的机枪,紧接着摆出姿势专业,半伏在车顶,驾着枪开始冲这些丧尸扫射起来,暗红的鲜血伴随刺耳的枪声四溅而起。

坐在黑色大车上的年轻人见没人回应,很快便将身子缩回车窗内,他坐回驾驶座准备离开这里,任由这几个家伙在此被待会的丧尸群吞没。这才刚一脚踩下油门,结果在看到眼镜上展现的半透明的反馈景象时,眼神骤然一凝。

“这不对劲!”大汉变换角度将车周围的丧尸尽数扫毙,倒下的丧尸中最近的离他们的车门也只有三步之远,而弹匣恰好在此时用光,他趁这短暂的喘息间缩回车厢内,边翻出个新弹匣边道,“这些丧尸很难彻底枪毙,武器消耗比预期要多!”

方才没有动作的青年也看出来了,他在大汉开始扫射时候便把少年的头摁下去,此时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脸色难看:“只射中这些东西的关节居然没用……”

按理说,因不明辐射源的封锁,现在的丧尸实力已经大幅度下降,它们已经失去在末日时候的可怖名声,只要有效击中他们的手脚关节,他们就会失去任何反抗能力倒地不起,并不会像刚才那样,即便双腿被击中倒地,却还在不依不饶地用手爬过来——在现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下,无论是丧尸还是人类,都不复末日初期时那种不顾一切地疯狂。

有科学家在解剖过上百个搜集来的丧尸样本后,对外声称丧尸逐渐摆脱辐射影响,体内的神经组织开始产生变化,有一定几率是朝着自我治愈的方向展开,它们也许已经能感觉到疼痛——这也许是它们逐渐变回人类的迹象。

此言论引发轩然大波,一时间在民间居然出现一股‘将丧尸变回人类’的舆论,并拥有高度着支持,这些支持源于发现过自己的亲友沦为丧尸的那群幸存者,不断有‘善良’的人在旁添油加醋的支持,与反对者们掐得热火朝天。

人类永远是尝不得甜头的生物,离末日的最后一战才过去十几年,他们就已经开始忘了血性与人性的残酷纠缠。

“这下可有麻烦了,我亲爱的小伙子,我们的库存可不够这群贪婪的变种享用。”青年有些烦恼地睨着身旁的少年反应过慢地爬起来,“也许我们今晚就要在这里去见上帝了呢。”

少年连自己被弄皱的一身名贵衣服都顾不上了,他惊悚地看着车窗外一片躺尸,只觉浑身冷得可怖,在看见暗处又有什么蛰伏而出时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他埋于骨血内的教养很快就纠正了自身的失态,但声音还在颤抖:“那、那……那怎么办!现在起码做点什么?!”

“我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青年道,“一、在这里与这群变种同归于尽,二、像那位独自行动的‘流浪者’或者别的什么身份的家伙求救。”

说着青年开始无视少年惊悚的表情,开始有规律地拍打车上的喇叭,有些刺耳的鸣声在空旷的黑夜城市中扩散,引来了黑暗中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这样会引来丧尸的!”少年嘴里头埋怨,身体却没离开青年旁边,心惊胆战地看着从黑暗中冒出越来越多的丧尸。

大汉已经重新爬到车顶开始扫射,但这回被吸引来的丧尸居然比上一轮的要更强些,它们踩着‘同类’的尸体,像感觉不到疼痛那般将包围圈越缩越小。

“不这样做,也迟早被这群玩意给撕烂。”青年持续并有规律地拍打了五秒后便停止,他的神情也不轻松,甚至带上了几分狰狞地看着对面一直没被丧尸靠近的黑色大车。

过了两秒,对面只回应了一个刺耳的喇叭声。

——对方同意了。

 

 

 

 

2.

十分钟后,少年与大汉一起挤在狭窄的后座,少年在急速颠簸的行程中抓紧了前方座位的椅背,却仍是被颠得来回晃悠,血腥、嘶吼、枪声、引擎等等惨烈所组合成的现实似乎都在他那脑袋里晃成了一团,继而随着外面灌入的血腥狂风一同沉入胃部,化成不知所云的腐烂气息,令人由内到外的眩晕且几欲作呕,要不是他身侧的车窗上持续丧心病狂地被溅上断肢与鲜血令他不敢去靠,他都想干脆放手倒下了。

真是要命!为什么这座城市会有这么多丧尸?

少年在这痛苦而艰难的过程难捱地想,并再一次后悔自己偷偷跟人跑出来的冲动,他努力睁眼瞄向这一颠簸行程的罪魁祸首——那位年轻人在开车前将红围巾拉了上去,现在正以见之触目惊心地单手驾驶技术来对抗这种颠簸的力道,他的身体呈现一定幅度的偏离,另一只手探出车窗,那只露出的眼睛在强光的照耀下太过平静,竟给人种此时他不过在开车兜风图个放松的荒谬感。

年轻人不知从哪掏出数个闪光弹,总是能在丧尸造成阻碍时单指拉环往丧尸群抛去,强光与令人不适的噪音数次产生,少年浑身僵硬地将额头撞在椅背上,然后因为噪音崩溃地又撞了一次。

“收敛点!”在上车时就被分配到墨镜的青年正手持着机枪扫射自己负责的区域,强光对他无碍,但噪音是一大问题,他在这一片腐肉烂骨的吵杂中大声冲司机抱怨,“这可不是玩具!”

此时墨蓝的天被云涂抹成了通黑,天地混为一体,唯有这辆黑色大车在公路上开着唯一的刺目亮光,将这条公路上拥挤的丧尸潮给照出冰山一角——这些丧尸不像夜幕降临时的那批那么完整,缺胳膊断腿的一眼望去占大半,全身高度腐烂、与老旧的衣服黏在一起的有,双腿却没、在地上一边爬一边被其他丧尸踩过的也有,有些身上甚至有着生前被丧尸啃咬过的痕迹,少年之前觉得那些丧尸已经足够糟糕了,但看见这些真正的糟糕货,立马觉得先前那批更像人了。

这些丧尸对强光畏惧,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形成阻碍,公路旁的高树丛内本就埋伏着大量僵尸,当他们在爬上公路造成拥挤时,正巧遇到了这辆装有‘许久未尝过的美味’的车,他们脑子内仅剩的神经立刻疯了,当场通通暴走,黑色大车又一股脑的撞进丧尸潮内开始重蹈覆辙的一路碾压,许多正对面的丧尸还没做出反应就成了车下肉沫道的一员,而车胎两侧亦有丧尸前赴后继地涌来,竟是要用自己的身子堵住车胎。

——青年与大汉一上车就被扔来墨镜与重组配备的机枪,要求坚守两边的车胎范围,如果不知道朝哪里射击比较好,就直接爆头。

一开始他们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黑夜的环境下戴这玩意,现在……

青年将踩着同类扑过来的丧尸们挨个一枪射爆脑袋,有血与不明物体溅到衣服上,他看着眼角一抽,嘴里骂了句脏——这该死的一切!

至于他们原先那辆车?开不起来当然是抛弃在那里,等天亮再去看看有没有被那些该死的腐烂玩意给破坏得更厉害。

风将他们的气息传出很远很远,这些在反复饿死中挣扎出来的玩意宛如从地狱里探出的手,执着地要将一切可见生命给拉下绝望的领域。

“再撑一会。”年轻人将手收回,又恢复了正经的坐姿,他对这片地相当熟悉,都不用看那些锈了一半的指路牌,在行驶到一个分岔路时将方向盘往右转,他眼睛一眨,提醒那些半路搭上的家伙,“马上就能离开这条路。”

“前面是什么?”大汉抹了抹被急风吹得干涩的额头,他往黑色大车行驶的方向望去,看见一团亮光,那是从一个颇远的建筑物里发出来的,在远处的一片漆黑下显得特别醒目,“有光!”

“那是我们的目的地。”

黑色大车成功地破开那些丧尸潮转进分道,大部分丧尸都被先前的动静给吸引走,这里的丧尸就少了很多,身后追来的那些家伙也逐渐被甩开,这让负责扫射的青年与大汉终于能喘上口气,而道路也趋于平稳。少年在听到声响小下来时小心翼翼地冒出头,迎面看见青年一身的血肉沾染,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哪位,慌忙地往后一仰。

青年臭着脸抹掉脸上的东西,他惯性想点根烟,但手里头哪有这玩意?

“这是暂时安全了吗?”少年问。

“这世上永远没有安全的地方。”接话的是那个年轻人,他拉下围巾,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在场三人,道,“你们是谁?”

“这话应该是你来回答才对。”青年一点也没有才刚合作过的意识,他脸色不善地看着年轻人,掂了掂手里的枪,“这座城市应该没有人,你是谁?”

也许是不想浪费时间,年轻人安静地又将车开了一段后,在沉闷又有些尴尬的气氛中开了口。

“卡米尔,流浪者。”

他这么自述。

这座城靠海而生,在末日前就是以发掘海洋资源与风景著名的旅游业发展起来,在海滩边建起的酒店与各色游乐措施比比皆是,现在都孤零零地立在原处,布满了时间留下的伤痕,成了旧时代的遗骸。

虽然人为营造的风景不复存在,但其坐拥的海洋资源依旧是不可忽略的经济战略之一。

“……回收计划已经展开了好几年,这座城市在最近也列入了回收范围。”青年将发尾抹下的沾血的肉甩出车窗外,他眼神不善地瞥了眼卡米尔,道,“两周前便有前线人员过来探测,随后政府对外公布这座城市的等级从危险降低为安全,正巧我家的小伙子在家里被管得不耐烦了,想出来溜溜,我和同伴就把他带出来,权当来涨点见识。”

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如此危险的丧尸。

卡米尔对路况十分熟稔,沿着分出的小路往前开,又拐了几个大弯后,车灯波及的范围开始隐约可见一些旧日的玩乐设施,隐约有海浪的声音被风夹杂地传过来,但远方除了那一个亮光外,依旧天地不分。

“这里一直都如此。”卡米尔专注地看着前方,“那些丧尸每过段日子就会增加,但前来扫除丧尸的人我并未见过。”

“可我并没听过这个地方有失踪的案件。”坐在后面的大汉发出疑问,“距离附近最近的防线基地内没有这种传闻,而且你是怎么生活在这里的?”

大汉和青年不是没见过流浪者,但那些流浪者大多趋于那些没有太多丧尸的偏远山区过活,有些有本事的会帮当地人驱赶丧尸,甚至在那些地方建立起小势力当个土地主享受起来的人渣也是有的,在这秩序正在缓慢重建的阶段,政府暂时没法出手去解决这批隐患。

这也是青年方才意识到卡米尔的身份时脸色不好看的原因,他手中的枪到现在都没放下,这座城的异常再加上这辆车不寻常的尺寸,令他很容易联想是卡米尔搞的鬼,听大汉这么毫不顾忌地一问,他的戒备心骤起暗地里已经把枪拉开了栓,准备一有个不对就对其动手。

“我是一周前来到这的,刚到这时就被这群丧尸攻击了,我的同伴在与丧尸的斗争中受了重伤,只能在这里找个能隔绝丧尸的地方养伤。”卡米尔冷静道,“我负责在天气不错的时候外出采购物资,我的同伴负责在天快黑时在住所开灯指引我,本来这次天黑前就能回去。”

说着卡米尔隐晦地扫了眼其他三人。

青年:“……”

少年:“……”

大汉:“……”

这锅扣得猝不及防,三人齐齐无语,青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一座城的异变搭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未免太天方夜谭,至此,卡米尔的嫌疑暂时是洗清了。

少年摸摸鼻子,努力减缓方才被提及的尴尬,问道:“所以你也是去那个防线基地内收集的物资?”

卡米尔没回答,少年自动理解为默认了。

“那也怪不容易的。”大汉与青年对视一眼,将偷袭专用的暗器收回口袋,面上一副憨实模样,“你觉得这里的异常会是什么导致的?”

“这些不是我关心的。”卡米尔眯了眯眼,黑色大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他似乎在小心翼翼地避开什么,车子突然来了个大颠簸,“我只关心在什么地方能清净点。”

远方的灯光与海浪的声音越来越近,卡米尔开着开着居然上了一条不怎么宽的独立道路,两边皆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黑色大车直直开进一个独立出来的‘岛’上,这座岛能从这头一眼望到那头,除了一些小树林外,就只有一栋只有两层并附带了座庭院的小洋馆伫立在此处,灯光就是从洋馆二层发出来的。

卡米尔没将车开进车库内,在开进庭院大门后直接停在了洋馆门口熄火,二楼的灯在这时候灭了,他扭头对那三人道:“下车吧,住所内还有些食物可供食用,我车上的物资不急着卸下,可以先带你们进去。”

 

 

 

3.

青年率先下了车,他看了眼洋馆,发现雪白的外墙上有许多新鲜的血迹与擦痕,视线往旁边一转移,看见洋馆旁还有一栋单独的小屋,像是末日前富有人家用来当仓库的规模。

等他跟进洋馆后向卡米尔一问,卡米尔果然道:“那里是平日放物资的仓库。”

“就不怕丧尸去毁坏物资吗?”青年问道。

“这座岛上的丧尸已经被我解决干净了,即便有丧尸来袭,仓库那也有防护措施,比如安在门口的电击网。”卡米尔将他们引入接待客人用的偏厅内,“我的同伴在二楼养伤,不方便下楼接见你们。”

“没事的没事的。”少年对墙上挂着的油画特别感兴趣,一路不停张望,听到卡米尔的话,抢先道,“我能看看这些画吗?末日前的作品已经很少有了,没想到这里还存留这么多,这么完整!”

“请自便。”卡米尔并没有阻止,他眼神颇有深意地打量了眼少年,道,“如果要找同伴,请沿着这条走廊到尽头的房间。”

“没问题!”少年眼睛都止不住的发亮。

“你们不阻止他吗?”卡米尔见青年与大汉都没异议,在打开偏厅的灯后,问道。

“这小子就对这些东西痴迷。”青年摆摆手,大大咧咧道,“否则也不会被家里管着,这年头活着最重要,他却偏爱去搞什么艺术。”

“那请你们先在这里稍后。”卡米尔点点头,对少年的喜好不做评价,“我去收拾一下客房顺便煮点果腹的东西,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

“那真是多谢了。”青年道。

走廊上,少年赞叹地看着一幅幅油画,他所在的走廊集中摆放的是人物绘画,大多是神情矜持并高傲的贵族肖像,他沉迷在这些艺术品的细节构想中,对于自身所涉及的领域似乎有了全新的领悟,不知不觉就沿着走廊走回了大堂,他扭头看见对面的走廊摆着的一副牧羊女的画,顿时眼前一亮,刚往那处走几步,却听到了一声充满危险的嘶吼,紧接着便是撞击的声音。

“什、什么……”他浑身一颤,满心的喜悦不翼而飞,小心翼翼地一听,发现声音是通往二楼楼梯左侧的楼梯间内传出的。
少年前不久刚经历过这种嘶吼声传来的轮番轰炸,还没粗心到转过头就忘的地步,现在听到这样噩梦的声音,他的脸色立马惨白一片,呼吸都禁不住抖了抖,他有那么瞬间甚至腿软了,但还是逼着自己倒退地往方才走出来的那条走廊走去,在这时却突然想起卡米尔刚才说的话。

[我的同伴在与丧尸的斗争中受了重伤,只能在这里找个能隔绝丧尸的地方养伤。]

“难不成……”

仿佛领悟到那句话的其中深意,少年没来得及愤怒便先吓得近乎魂飞魄散,仿若热血涌上却瞬间冷却的恐惧,差点把他吓出泪来,仍是抖着嘴唇,惨白起一张脸想回去告诉青年与大汉快点逃走,这才刚转过身,就见卡米尔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张脸仿佛恶鬼般烙到少年心头上,吓得少年下意识发出短促的尖叫,被什么烫着般往后跳退一步,冷汗在他头上冒出薄薄一层——身后的嘶吼与撞击声越来越响,被前后围堵地处境令他绝望不已。他摸摸口袋,竟也没防身的用具,见卡米尔还要过来,下意识大喊出声:“你别过来!”

对此威胁卡米尔只是眼含些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在少年软软的厉声喝止下擦肩而过,直接走过去转动把手,少年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卡米尔打开楼梯间的门——没有他想象中的丧尸出现。

但嘶吼与撞击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怎么回事?”青年听到声音赶过来,不明所以地瞥眼立刻躲到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年,不动声色地替少年挡着,他看见卡米尔从门的背后撕下一个东西,“这是什么?”

“我忘记提醒你们。”卡米尔手里的是一个发声器,惟妙惟肖的嘶吼与撞击声就是从里面发出,卡米尔也听不下这种声音,将发声器置于手心狠狠一捏,声音戛然而止,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少年,才继续说下去,“我的同伴受伤后有些情绪不稳定,偶尔会搞出这种恶作剧来排解心情。”

青年皱眉,他有些介意道:“我家的小伙子才刚经历过那种事,这些东西很容易给他带来心理伤害,而且这并不是多好的声音。”

“其余地方的装置我已尽数收起,我也已经提醒过同伴——毕竟你们是不速之客。”卡米尔说着摊开另一只手,其上躺着数个已经捏爆的发声器,“你说得有道理,这位方才的确被吓得不轻。”

“你们!”少年听着便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拳头,嚷嚷到,“这是‘人之常情’!谁都会突然吓到!”

可惜,现场似乎只有他一个所属于‘常人’的范围,没人能当他的知音。

卡米尔将楼梯间的门关上,他道:“现在请二位自行回到偏厅内等候,我还需处理些东西,过会便会备好宵夜。”

青年勉强地道过谢,拉着少年便朝走廊走去,少年心里莫名充斥着种不安,他悄悄回过头一看,见卡米尔已经面对着楼梯的方向抬起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对着上方在讲什么,他怕再接触到卡米尔的目光,心里发慌地收回视线,对这位年轻人的好印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仿佛从梦里掉回现实,通体发冷。

“叔……”少年轻声细语地喊出对青年的尊称,他紧张而心虚地问,“我们真要待在这一晚吗?”

“待在这?”青年哼笑出声,他不屑地瞥眼墙角那堆意味不详的痕迹,嗤了声,“真待在这,恐怕就要被这小子养的丧尸吃了——他带我们来这里是最大的错误,这房子充满了丧尸游荡过……甚至进食过的痕迹与臭味,有脑子的都看出不对劲了。”

“既然想要吃了我们,那就得给他一个反杀。”青年拍拍少年的脑袋,没有对他细说,“等会他端来的东西你不要食用,就用受到惊吓当借口,等半夜解决掉他和那个不明的丧尸,我们就走。”

少年欲言又止地看着青年,想要立马逃走的心情终究败给了信任,他点点头。

“放心,有我在呢。”青年随口安慰一句。

他们回到那个偏厅,大汉一见到他们就严肃地摇摇头,接下来,三人在偏厅内不知商议着什么,待卡米尔过来时,一切议论与不怀好意通通压在若无其事的假象底下。

经过了半个夜晚的精神紧绷,在青年的强烈要求下,卡米尔将他们带到二楼左侧的一间双人房内,里头是标准的西洋风格搭配,甚至有佩剑与护盾挂在壁炉的旁边。

卡米尔特意多带了一套被褥铺到地上,大汉毫无异议地接受了这个地铺的位置,在互相试探无果的聊天后,卡米尔似乎也放弃了套话,他与这三人道了晚安,提着手电,关上了房门。

一切突然安静了下来,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以二与一的分配安然躺下。

少年与青年挤在一处,这令他不得不侧身躺着,眼前已经一片黑暗。在这种黑暗下,没有生机的城市透露出了真正的可怖——少年的耳边除了在场人的呼吸外,就没有任何属于生命的声音了。

死亡大约也是这种感觉吧。

少年睁着双眼,疲惫与紧张在他脑海里激烈地厮杀,他知道此时决不能睡下,但无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少年在越来越乏困的迷糊中闻到青年身上传来的丝丝烟草的残留香气。

对,这里还有这种味道。

少年迷迷糊糊地想着,就在他即将无法抗拒地入睡那一刻,熟悉的嘶吼与脚步声出现了。那声音出现在门外,原先还有些模糊,但随着脚步拖沓地朝他们所在的房间走来,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吓得他痛苦得清醒,同时听到身旁枪械‘咔啦’的响声。

“嘘。”少年被青年捂了捂嘴,青年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翻身而起,大汉在这时早就抱着偷藏着的小型闪光弹与机枪靠在门边,青年摸到大汉旁边,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能清楚交流意思。

——确定不是假的?

——确定。

在一系列暗号交接后,青年与大汉安静等待着,少年保持着侧躺动也不动,他感受到鼻尖那点烟草的残留逐渐消散。

声音越来越近,目标准确地停在了这道门前,在门被重重拍响的那一刻,青年与大汉抢先一步由里头踹破门,冲门外的那个丧尸一阵扫射。

子弹射进肉体的声音沉闷,丧尸即便没有痛感,仅有的神经传达到的信息也令他发出一声凄厉地哀嚎,青年与大汉见这个丧尸如此弱鸡,还想再补刀,就见丧尸十分灵活转身朝背后一扑,竟是直直往楼下跳了。

“这是丧尸?”大汉不禁为这身手一愣,“不会是人吧?”

“不管是丧尸还是人,即便是那个小子,看见就通通解决掉!”青年一招手,带头往外头冲。

少年被这被这动静搞得一愣,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被丢下了,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会,还是尴尬地爬起来。

“毕竟现在消灭丧尸为重。”少年嘟囔了句,安抚了心里的不满与别扭,他思考一下,下床去关门,并在有限的视力条件下吃力地将房间内的书架移到门口,挡住了门口被踹破的大洞,“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他刚想着就这么待在原地,等青年与大汉消灭完丧尸回来带他离开,却突然听到另一个呼吸的存在。

这一下令他彻底毛骨悚然。

此时外面的阴云恰好散去些许,露出了挂在天空的满月——清亮的月光照射进这间已经很久没住过人的房间内,亮出了除少年以外的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没有寻常丧尸那样恐怖,明显能看出是位成年男性,他的头巾半包住一头支棱的乱发,一身整洁的衣裳遮掩不住血腥浸泡过的气息,有不明材质的半透明物质零零碎碎地覆在那人左侧脸颊至胸口的部位,那张脸左右对比残忍,右脸是相当逼人的俊朗,左脸却在物质下浮现出几乎腐烂入骨的严重伤势,眼里毫无神智存在。

但那喉结微动,发出的含糊不清的低吼声已经证实了他并不是一个寻常人。

少年已然绝望,内心止不住的发冷。

少年开始后悔自己自断退路的举止,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背抵在书架的层层横隔,略微的刺疼令他清醒了些。

叔和他的朋友应该是赶不回来了,那位也不能信,看来是……

没有援助的处境令少年没有大喊大叫,他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丧尸朝自己拖沓地走过来,惯来爱散发思维的脑袋不再去想这个怪异的丧尸是从哪来钻进来的。

在时间吝啬的人生最后时刻,他没有想起珍爱的名画与那些友人等平日会令他感觉欢喜的存在,反而想起自己那身份权贵的母亲,以及一声声他早已听到不能更生厌的话。

“不要去外面的世界,除了妈妈外,不要去相信任何人。”

他抱着短暂人生中最浓厚的感情、在心里刚默念了句妈妈,紧接着感到脖颈一凉,鲜血带着死亡的拥热涌出,没有闭上的眼里挣扎而痛苦地闪动几下细微光芒,最终黯淡下来,永远失去了那些人类特有的喜怒哀乐。

化作天际中永不起眼的星辰。

少年的头颅被丧尸用手抓住柔软的金发,往上轻轻一拔,顿时这具尸体如同炖透的肉一般,轻易地便身首分离——失去头颅的脖颈横割面喷出一股鲜血,将丧尸大半个身子再一次溅上血腥浓郁的红,无头的躯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躯体的手指小幅度地动了动。

鲜血蔓延在绣有五朵为一丛的卡萨布兰卡花束的地毯上,将那纯白而高傲的花瓣彻底浸染。

卡米尔与这个房间只隔了一堵墙,听到那声躯体与地面接触所发出的沉闷声响后,他便从壁炉暗藏的密道内走出来,这回他没有再带那副黑框眼镜,黑色碎发下,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彻底失去遮掩。

他看不到现场正进行着残忍的行为,但嘶吼间撕咬与吞咽的声音没有被他漏过,他面不改色地、凭着早已因习惯而练出来的听力朝丧尸的方向走去,在一个自己判断出的安全地带的边缘停下脚步。

“能拿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吗?那具尸体上的。”卡米尔面对着丧尸的方向,神色有瞬间闪过的不忍,低声询问身后跟着进入房间的人。

卡米尔感到有人靠近自己,那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他下意识紧绷起身子,做好回击的准备,直到那人毫不客气地抓起他的手,往他手心塞进一架眼镜时才稍微放松下来。

“你之前对老大下的‘技巧’挺奏效。”卡米尔听到那人饶有兴趣地发出打量的哼声,随后道,“专门对付丧尸的致命招,用在人类身上效果不错,也不用费心去伪造伤势……嗯……那颗头与一部分手脚我就带走了……不过,卡米尔,你能让老大先别吃了吗?”

“等着。”卡米尔双手捏着眼镜腿,拇指的边缘不断蹭着细小脆弱的支架,他迟迟不戴上,闻言冷淡地抛下这两个字。

 

-.TBC.-

*已经努力不写的那么黑了w

*所有人都是情有可原的

*来猜猜看吧,这里头所有的疑点w

当初刚补起凹凸时的摸鱼
才摸了两张就随着剧情发展,整个人绝望地死鱼眼式放弃
再接触时已经过去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