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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则

*是九木家的风铃

*一直拖着没写,就放两个摸鱼吧→_→

*是最初的冬与最后的秋

*OOC……有

 

1.冬

 

——灵物也是会起伤寒的吗?

 

帕洛斯闻讯赶来时,外头风雪刮了半天,正是形势旺盛。

他是自外赶来,不免夹杂一身的零星碎雪,多得只要他稍微一动,就能像笔直不倒的老松树那般挥洒点点。

显然事发紧急,帕洛斯只来得及将湿透的斗篷解下交予侍女,便沿其一手指引的小路而来,其步伐声虽急却丝毫不乱,踏在木板上的沉闷声响像种昭示,就此一路延至寝室门口。一直候在门口的佩利与他对视一眼,努努嘴,亲自给他拉开了门。

暖和的气息自里头扑面而来,屏障前亲眼可见一个镂空大金炉正内芯抱火,升着腾腾热气,帕洛斯一身湿冷僵硬,还未适应这样的暖意,冷热交替间不免令他原地一下抖擞,但佩利却俨然误解他的举止缓慢,只看他弯下腰,低声催促:“快快进去,老大说了,没时间耍规矩!”

帕洛斯不由得十指活动一番,在踏进这方暖和之地时揉揉这特意送上前的免费脑袋,在脑袋主子发飙前同样低声一句谢,便借由他手合上房门。

屏障将里头的一切景象尽数遮掩,帕洛斯不像佩利,说没规矩就没规矩,他谨慎地拢着衣袖,扬声提醒:“老大,我可以进来吗?”

只听里头穿出一声肯定的回答,帕洛斯不敢再搁置,两袖空空地绕过屏障。这么一瞧,就见雷狮坐在床边的一方漆亮木实的雕花椅上,而床上躺着的,不正是那灵物么?

“废话少说,直接看毛病。”雕得快要漫开的梅花与雷狮目前眉眼间得冷意十分得衬,话的内容虽急,但语气是半分的不急。

帕洛斯内心嘀咕一声,看诊对象非人,这可得了?

话虽如此,但怎么也得抱着颗且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去救一救,他只得上前看了面色,观其脸颊通红、状若无力、面有异色、间或几声低咳不止——看着的确像是寻常人生起的伤寒,但放化形的灵物身上,便怎么瞧怎么诡异。

“小风铃,小风铃?”帕洛斯也不做接下来的无用之举,他唤上一两声,发现这灵物似是被魇住醒不过来,当即去询问名义上的主人,“老大,恕我冒昧,敢问这风铃是何时如此的?”

“这场雪开始,便如此。”

“这可有小半天了。”帕洛斯直起身子,这灵物耳边惯来缠绕盛开的牵牛都似被炎阳高照许久的萎缩,顺着便看见此灵物的本体已经躺在旁边,正一下下的发着微光,不由自主地一声咂舌,“瞧它那主子,生前便是个病的,这下好,它也病,这倒也算……物随主人形?”

可在场没人或灵物想理会他的无趣幽默,甚至怒气上涨地想将他赶出去。

好在此人一通琢磨后,总算在被扫地出门前想到个突破口,他放弃看无所用的灵体,反而去观察正异常地闪着微光的真风铃,在其晶莹剔透的壁上发现一道覆有不明灵光的细微裂口,呈树枝状,裂有一指长的距离。

“约莫便是这。”帕洛斯指着那几乎瞧不到的地方,对雷狮道,“小风铃的本体有伤,恐怕它自身也没注意到,放任不管,就一直向外裂开,加正值严冬,对其金石制成、天生属火的灵物本身就不利,这才导致它突然便有了‘伤寒’。”

而且风铃惯爱把本体挂在外头随着随缘来的风合着泠泠作响,恐怕也是加重的原因之一。

“嗯。”雷狮思索一番,觉得有理,接着问,“可有解决办法?”

“这……器物的修复,恐怕不易。”帕洛斯拧眉,佯装为难,“非亲手制成此物者或铸造大师,恐怕来了也是无用,况且我观伤口上覆有光,怕是风铃自身在疗伤,若随意叫人动它本体,怕是易出事。”

帕洛斯的忧心忡忡在雷狮这里仿佛根本不算事,他只需要捡了有用的,便自有主意,见他沉默三秒,摆手道:“你且下去,向外发布则告示,至于如何撰写,你心里可有数?”

“自是有的,老大暂且放心。”帕洛斯深深俯首,随即往后两步,转身大步出去。

风铃烧得糊里糊涂,没听见床前的这番对话。要是听了,怕是要立马甩袖反驳过去:谁说它没有注意?这道伤痕的来处它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是卡米尔在死前用心头血为它化形前,留在它本体上的一道伤——就凭这一点,它便是有万般隐约的不适应,也是不敢去动作的。

但帕洛斯有一点倒是说得对,它此次毫无预兆的发病的确是因自身开始的‘疗伤’,却又并非它自身给予的疗伤。

风铃对此已然浑噩不知,它的意识漂浮于现实与虚幻的混沌交接,仿若有无数无形的波涛从它周身冲过,只肯留下短暂的冷眼旁观,又在下一刻潇洒而去。

红尘紫陌间万般的行色匆匆、来去无踪,也莫过于此。

它似有所感,又生来倔强,在此沉浮着不肯随着波涛而去,成了块无根的磐石。

不知过去多久,风铃的意识终于看见了一点别的东西——与其说看,不如说是‘梦’。

它梦见自己又缩在了小小的风铃内,给予它生命与面容的主人面色稚嫩,正将手高高扬起,把它挂在了通风处。

一阵清风徐来,珠子随吊坠摇晃,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像一段小曲。

“好听。”卡米尔侧耳聆听好一会,便点点头,然后跳下椅子,摆墨铺纸,准备写大字——他乐曲不通,这好听的标准……约莫邻家大娘亮嗓来一段,也是能给去的。

而风铃真正的灵体不过烛光那么大,它蜷缩在本体内无法动弹,对此评价是满心的思念怅然,若它现在还维持着人形,想必早已是泪流满面。

但它纵然有千言万语,也都是说不出口的。

这样的‘梦境’很快便消散开,但下一个很快又在波涛内凝聚而起,走马观灯地给风铃展示着残存在它当年懵懂意识深处的那些记忆。

它看着主人遭受迫害、遇到雷狮、一同打拼……

“你倒是一直将它带着。”雷狮看着卡米尔特意将风铃挂回屋内,窗外是那年的第一场小雪,他们终于有了个稳固的地盘,将军心情颇好地将手中闪着寒光的剑收鞘,道,“看你这么珍重,就不怕这小东西随随便便就碎了?”

“哪里会?”卡米尔将风铃捧在手心内,闻言,他摸了摸风铃垂下的穗子,道,“易碎并不代表脆弱,它好着呢。”

这点源于人体的温暖让风铃的意识忍不住凑去汲取更多,却感觉到熟悉的昏沉。

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再一次模糊开,这样的温暖好像同样来自人世与梦的两方,它坚持太久,再也没先前当磐石般的毅力。

就在它于此沉浮,慢慢要没入汹涌的波涛时,一道源于意识内的灵魂力量,将它往人世间推去。

灵物在人世间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它茫然地看着覆在额上的那只手,有一瞬间分不清究竟是哪位主人的。

但都是那么温暖。

而躺在他枕边的风铃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的疗伤,树枝状的伤痕被尽数抚平,婉转若水,光滑如初。

 

——哪里会?……它好着呢。

-.END.-

 

 

2.秋

 

八月十五,天阴,有风。

挂在主楼屋檐下的小玩意泠泠作响,合着花香颇有趣意——今年隔壁院的桂花树长得好,早在年初冒芽时,便放肆地朝主院含羞带怯地递出一寸,半月前便逐渐抖出澄黄的花,给这越到年末便越没景的院内送入一段无忧无虑的暗香与亮色。

而风铃就在这桂花飘香的小院内微弯腰、双手负背地踱步,一双明眸四下扫视,似乎想从那些落花泥土底下寻出什么,不依季节而更换的常年短打装扮令他看上去颇为清爽。风铃在此处又细心地寻了会,突然面露失望地直起身,随手挥去落在肩上的花瓣,显然没找着——但心中有气,即便放弃了,嘴边还是会时不时嘀咕上一段。

“哟,小家伙,这是在干什么呢?”帕洛斯拿着几份书信匆匆走进来,眼看出发日逐渐接近,要安排下的准备也是得抓紧,即便是不想做事的他,也得看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份上而忙了起来,这时见这小玩意在这几乎算偷懒的自娱自乐地‘赏花’,顿时没好气,“想玩儿等会有人带你玩,过来,把这几封情报送上头去。”

“没什么。”找不到东西,灵物神色怏怏地接过,它还记得上回的教训,不去随手翻阅,不过嘴上这么说,但犹豫下,还是抱着希望去问,“……帕洛斯,你知道这里有埋过东西么?”

“谁敢在这儿埋东西?”帕洛斯眯起眼,他打量风铃两下,见灵物就这么站在着不动,转而一摆手,“我是不知道——倒是你,还不快送去?”

风铃浑身一激,应了声扭头就朝主楼奔去,将这些书信恭恭敬敬地交给雷狮后,干脆利落地退出来——在没找到那东西之前,它实在心里发慌,不敢对主人多说话。

待它出来时,帕洛斯已不知又去哪忙了,见不着人,风铃扭头四顾,正打算去隔壁院再寻一寻时,就见佩利兴冲冲地闯进来,二话不说拉着它的外衣袖子便走。

“这是去哪?”风铃不怕佩利动手,但扯袖子委实难看,连忙抽回来跟上去,见这是外出的路,不禁纳闷地问。

“还能去哪?”佩利也纳闷地看它,竖起一根手指,道,“八月十五,当然是去观潮啊!帕洛斯说你也看着没事干,就让我把你也带去。”

这是把自己降到佩利这个水平,然后被一同打发走的倾向?

风铃这才反应过来帕洛斯方才话语里的意思,不由得心生郁闷。它跟着佩利出了首府大门,确定主人这回肯让自己出门,立刻理直气壮地推脱道:“我也有事,村里那些人我还得去看看,要不,你自己去吧。”

“你不想去就算,但至少用你那些小手段带我过去吧?”佩利叉着腰道,“最适合观潮的河段在几百里开外,营地内的那些家伙都去凑热闹了,我可赶紧着呢!”

“那叫法术,法术。”风铃这才意识到佩利是个什么想法,它嘴角一抽,用纱巾裹住佩利一同升起,瞬息间便抵达几百里开外的那条大江处。

这里果然热闹,八月十五的江潮最为壮观,大小波澜通通翻涌不歇,今年的浪潮声势颇为浩大。但最绝的是江边百尺开外围了一串眼熟的盟友,正对着江的中心呼声喝彩。

这定睛一看,才从翻涌不止的江潮内隐约看到几个打得热乎的身影,有摩擦出的火光伴着浪潮共容,真正威力尚且不说,总之看上去精彩极了。

风铃:“……不是说观潮么?”

这是弄潮吧!

“这浪还是有些小啊。”有围观者看热闹不嫌事大,随手一挥,波浪顿时被突然降下的风吹上一个高度,“这样不错。”

佩利一看简直大喜,连忙催促风铃:“这群家伙居然不等我?快快,放我下去!”

风铃无语片刻,对这幅场景着实没兴趣,它偏过头,闭着眼睛将纱巾一甩,把佩利这个大活人给丢了下去,只听得一声“我来”的大喊,灵物立马使着纱巾开溜。

待再停下时,它已抵达村落附近,风铃小心地找了个隐蔽地方落下,确定没人发现,这一甩袖子,才朝村内走去。

虽然它早年曾以本体形态伴着两任主人四处游历,在此间已见过诸多人世纷杂,但还是只有作为‘人’去真正的亲历,才会让它心生感悟与理解——风铃真正幻化作人的时间也就这么几年,从未彻底出去过,因此这座村子,几乎是它对‘尘世’与‘人间’的所有印象。

风铃还未抵达村口,就有坐在村口旁的高岩上的孩子远远瞧着一个影。

那小孩男女莫辨,印堂发黑,脑袋上扎着双髻,一身大红,鞋袜不着的脚下没有影子——显然不是个活人,小孩一瞧着风铃便举起手臂挥舞,以示“此处有事,请勿错过”,见风铃居然直直越过自己进村,不由得大惊,赶忙从高岩上爬下,一路追到其脚边。

小孩就在风铃脚边缩成一个团飘着,看其与迎上来的他人问东问西,瞪大了眼,纠结得直咬手指,直到风铃询问完想知道的事后,来到一个偏僻处,踢了踢它的后背,这才跟开花似得舒展开身子。

“让你跟的人呢?哪儿去了?”风铃低下头,问道。

“……早走了!”小孩说话都有点含糊,他一指风铃来时的入口,道,“哝,就从那,天没亮就拉着马走了的,您就吩咐我只在村子内跟着便行,我就没有再跟出去。”说着小孩挠挠脑门,“但他好像知道我在跟他。”

“走了?走了也好。”风铃喃喃自语一下,也不执意去追寻个结果——说到底,它也只是担心对方因先前的意见不合而在此处捣乱罢了,既然人已经离开,那便权当过去了。思及此处,它也不过多在意,只是随口多问了句,“那他离开前有做什么?”

“有呢,他去酒家买了十多种酒,一种一酒葫芦,又包下了烤鸡腿和卤鸭片各五十份,食铺今天都没上烤鸡腿这道菜。”小孩甩甩胳膊,道。

风铃:“……”

这架势,原地铺块粗布,再搭个棚子,都能坐地起价地吆喝买卖了。

风铃晒然,它看了眼小孩,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找个地躲着吧,近日乱得很,不想魂飞魄散,就不要乱跑。”

“我是地缚灵,想跑也跑不了呀。”小孩脸都皱成一团,它一个探头,看到有小孩结队地从风铃身后跑过的场景,又连忙缩回脑袋,“村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这苦日子,哼。”

“剩下来的村民都不愿走,也没法走,由不得我们。”风铃想了下方才村里人包含无奈的话,心下一黯,但面上仍不改色地赶人,“快走吧。”

地缚灵焉巴巴地应了声,它看着小,那是因为被这片地的前任地主玩死的年岁尚小,身形便也箍住了,但怨念成形的年岁比风铃大多了——但没用,灵物间更看重的是实力,因此它不能倚老卖老,反而还更听风铃的话。

见地缚灵化成一股气流钻入地下消失不见,风铃这才算完了一件心里头的私事,转身便去尚在开门的酒家,要了一小坛陈年的桂花酒。

-.TBC.-

 

*剩下不[hai]给[mei]看[mawan]

*基本世界背景我已经交代完惹,全在细节里,自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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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为粮仓,可能啥都有,主要产出为海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