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躺尸号

其实明知道雷狮在各方面都比卡米尔强,能力不用说甩几条街没问题,智谋方面,大局观要比卡米尔更胜一筹吧,或者说大佬根本就是不按套路的随心所欲,处处坑人处处挖。

但为啥,每次我都下意识举牌认为卡米尔是这届智力的NO.1呢→_→明明有些角色也不容小觑。

#迷

#可能是编剧太令人绝望

#以及太子和会长真的没人吃吗,这对明明超好吃的!!

*太子和会长的组合应该叫啥?联姻组吗?

*不管为他们疯狂爆call!!

*原著向,过去线

*私设为早就认识

*OOCOOCOOC

 

 

 

年纪尚小的皇子裹着一声黑色的礼服,规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他的背像用尺板钉住般僵硬的笔直在那,从大概到细节都无一自然,像被一层果囊的皮匆匆包上,良好的教导使得他一言一行都极具规范,面对偶尔的询问也表现得严谨,但终归是非日积月累所精心雕钻的产物,总有些许漏出——比如那双眼内,现在还残存着少许年少人与生俱来的心脾气,勾着他乘着满心别扭与不忿,却偏要做出严肃的姿态,每一次朝对面的眼神试探,都要装作是不经意地扫过。

他从知事起,便被周围所有人诉说着今后自己应当肩负的职责,没人对他有所松懈,这导致小皇子对自身也不容许一丝放松。他分明只是那么小一点的团子,却已然承了大部分年长者都无法担当的重担,无论是进度加快的功课,还是灼灼逼人的外界提问,繁杂的东西到现在已然成为他世界的一部分。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坦然面对应该按部就班的安排在他往后成长生命中的人事物,这样直面的对待,甚至刺激出他虚伪的老成外壳下的本性稚嫩。

他以往只是在送来的画卷中看到过自己未来携手的对象,却从没想到会这么早的遇到对象之一上门见面的事。

他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毫无道理地顾虑自身现在在对方眼中的形象如何,下一秒却又基于自傲的心理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窝囊,心理左右内讧得不可开交,但眼神不免越发往那边试探过去。

比起小皇子的窝里横,身为疑似他未来对象之一的少女便显得自然多了,少女有着一头才刚及肩的蓝发,头上顶了个同样色系的句号发圈,身着一袭风格迥异、连身的束腰裙,细密的边脚勾勒出低调的繁华。她双手叠放在腿上,微合眼,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样,任凭身旁的长辈如何谈论自己,不低头也不过于高傲,姿态却摆得十足,即便是小皇子出声,她也只是随意看上一眼,对自己未来的对象之一十分不感冒。

明明现在已经不是在迎接场时、面对各种外界视线的处境了,但小皇子下意识觉得,这位少女好像更不愿跟自己多说什么。

——摆什么姿态呢?谁愿意看啊?

莫名被讨厌的小皇子内心无语又不解,难得也是一横,将视线收了回去,专心听身边的长辈谈论大事。

直到两方长辈后知后觉地将两位疑似未来巨大势力的继承人兼联姻对象给推出去,小皇子与少女才得到了独处的机会。

小皇子将内心满满的好奇泄露出百分之一,克制地扫了眼少女头顶的东西,这才看了一眼,就被少女给当场抓个现行。

“你看什么?”少女活脱脱一副看土鳖的模样,眼角吊起,眉头微皱,“没见过吗?”

小皇子刚有点羞愧感,就被这样的眼神给激没了,他板着一张还算嫩的脸,道:“是我唐突了。”

话不对意的伪装过于敷衍,配着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好笑,让少女想生气,都觉得自己可能只会被气笑了。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少女点点小皇子的额头,同龄的少女总是比少年显得更成熟点,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方面,比小皇子高出些许的少女轻而易举便做到这点,她轻轻拂过手,主动道,“你不带我介绍下这里吗?怠慢客人……这就是雷王星的待客之道?”

从先前印象内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如此亲近的小皇子难以置信地捂住额头,听到这话想正经不是,不想正经又不是,他憋着口气,在心里对少女的印象总结彻底推翻重建,话几乎从牙缝里漏出来的:“……请。”

小皇子说完又用力揉揉额头,试图揉掉那点感觉。

参观皇宫也只是少女的借口,少女漫不经心地听着小皇子一板一眼的介绍,听着勉强捧场地看了眼还没自己别墅一半大的宫殿,眉头紧皱一秒,随即松开,她伸手搭在小皇子的肩上拍了拍,语带可怜:“先停下吧,前面有个聊天的好去处,我们聊聊。”

已经知晓少女大致是个什么性子的小皇子默默拂拂肩,毫无异议地跟在少女后面,走到池上的透明浮空桥。

“不管那些长辈的命令。”少女靠在桥的一侧,偏头看向池内窜动的鱼,鲜艳的颜色在阳光下夺目生辉,“你个人的意向,是否会愿意与我联姻?”

“不会。”小皇子斩钉截铁道。

“噗……哈哈哈哈。”少女被小皇子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她扭头抖着削瘦的肩笑了足有两三秒,才回过头,对上小皇子不明所以的目光,禁不住又乐了,“你那些书是白读的吗?愿不愿意联姻,是你说的算?”

“但你刚才不是说了前提?”小皇子闷闷不解。

“但比这个前提更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的位置,我也是一样。”少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皇子,“我们的地位注定会带来许多的无法选择,老实讲,我也不太喜欢你,但你是我目前可选的选项里,未来条件最好的,所以在我自己无法改变之前,似乎也只能选择你,而你应该也是同样……有饲料么?我想喂鱼。”

“稍等一下……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不会比你更好?”小皇子纳闷地招呼站在远处的下人,拿起一碗鱼饲料递过去,“除了你之外,现在还有许多身份高贵的小姐在备选项内。”

“你喜欢那种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少女一边接过一边表露讶异,“整日不出门的那种?看见什么虫子就高声尖叫的那种?这不符合雷王星的风格吧?”

“……”无法反驳。

“而且呢,在我眼里,你跟那些女孩子也没什么两样。”少女笑眯眯道,“你也是一样,整日待在雷王星这块星域不动弹,不出去走走,对于未知的事情不去亲眼所见一番,娇弱得很呢。”

“那你呢?”小皇子想反驳却又反驳不来,他只能干巴巴地反问,“你见过你所有的联姻对象备选了?”

“当然,你是最后一个。”少女冲池面撒饲料,看着池里的鱼汇到一起,理所应当地点头,“所以我能肯定,在我无法改变自己前,我的最佳选择只有你,而你也是一样。”

“……莫名其妙的。”小皇子下意识排斥这种被人随意决定的被动,他严肃着脸,“那什么叫‘在你无法改变自己前’?”

“这就不关尊贵的殿下什么事啦。”少女似乎喂够了鱼,转身将鱼碗塞到小皇子手上,“好好喂鱼吧,殿下~”

“你……!”小皇子不禁后退一步,然后错失良机,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往桥下走去。

少女似乎说出了某种心事,脚步都带着轻快地步伐,扬起的裙摆在梦境内都显得如此美好。

……

……

……

意识从过去的梦里苏醒,太子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飞船的靠窗处,窗外已是漫无边际的星辰大海。

坐在对面的女人正品着酒,纤细的手腕、在玻璃容器内波光流转的液体、仰头间的发丝拂落过锁骨与肩的动静、露出的那点脖颈间的线条,无论哪一出都无疑展现着她本人的曼妙风姿。

——与以前见过的那位少女,在表面上已是完全不同的风情了。

现任的星际财团会长刚饮下一口美酒,突然发现对面传来的视线有些存在感鲜明过头了,她看过去,在那副头盔的遮掩下,根本不能辨清对方在想什么。

“醒了?”会长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轻笑道,“难得见你在这种时候睡下去。”

“嗯,做了个梦。”太子状若不在意地随口一提,他招招手,立马有属下送上情报,“离凹凸星球还有多久?”

“就这一两天左右,就要到了。”会长清楚地看到请报上印有的雷狮与卡米尔的头像,不禁虚捂着嘴,微弯起的眼角带着调笑的意味,“你还没放弃拘捕你弟弟啊?”

“哼。”

“放弃吧,你是抓不到他们的。”

“……哼!”

 

 

-.END.-

*关于会长所想的意思……等我睡醒再说

*联系上[逃跑]那篇

【通讯中】

会长:都说女大十八变,可你皇兄也不差,怎么过几年没见,看上去更严肃了?

雷狮:谁知道皇兄怎么想的,榆木脑袋一个……总而言之,帮我个忙,一句话的事,就问成不成?

会长:成。

*东写西写

*还是那个西幻

*问卷前面的事情

*OOCOOCOOC

 

0. 关于糖

 

佩利对卡米尔每次伏案时必备在旁的糖罐特别好奇,好奇很久了。

在斯琳缪尔港口的深秋时节,他一边翻牌一边问帕洛斯:“他就那么缺糖?他是小糖人不成……啧,没中。”

帕洛斯坐在他对面,顺手翻出一对同牌,闻言一个挑眉,将手上翻出的智慧神明的牌子在傻大个眼前晃了晃,露出故作疑惑的神色,道:“佩利,你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佩利伸手打算抓过,扑了个空。

“你以为卡米尔为什么那么聪明?”帕洛斯将牌收到自己的牌库里,笑道,“还不是全靠那些糖?”

“是这样吗?!”佩利一个激灵,【智商+5】这一概念突然在脑海内刷屏,傻大个当即一跃而起,放弃正在玩的游戏,旋风般冲出房间。

“……跟朝球跑的狗似得。”帕洛斯啧了声,也没收拾面前的‘棋盘’,他给自己倒了杯鲜汁,满心期待地等佩利两手空空地被赶回来的狼狈模样。

却没想到,过没多久,佩利当真抱个极其眼熟的罐子闯了回来。

“就是这个了!帕洛斯,吃了这个真得能变聪明吗?”大脑公认不好.佩利晃晃糖罐,打量半透明材质内通通被他晃得堆到一处的奇怪糖果,扭头问帕洛斯。

“……比起这个,我倒是想知道。”帕洛斯一扯嘴角,他扶了扶额,有些危险地问,“你是怎么拿到这个的?卡米尔把这个给你了?”

“没有,我去卡米尔那一看,他不在,门也没上封印,就进去拿走了。”佩利说着已经顺着细微的指示入口打开罐子,甜腻的气味随着掉出的几颗‘糖果’散开,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糖果的外型各有千秋,傻大个挨个辨认,“食尸鹫、白鸟、翠果……卧槽!这些真的是糖果吗?”

自知肯定已经被卡米尔知晓的帕洛斯保持着一张等会估计药丸的死板,见佩利在那里挑挑拣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秉着坑人就要坑到底的原则,他敲着‘棋盘’的板子,继续骗下去:“你既然拿了,就边吃边玩,看看效果如何?”

“好啊!你等着吧!这回一定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佩利兴致勃勃地捏了捏手,随手丢一个翠果型糖果扔进嘴里,“唔,真有翠果的味道!”

“……”帕洛斯默默地、默默地移开眼。

正如帕洛斯所肯定的那样,佩利一进卡米尔房间时,在楼顶对比账目的卡米尔立马就得知了。

在通过阵法知晓什么东西被拿走后,卡米尔脸色骤黑,愤怒地一个起身,躺在旁边位置的雷狮立刻注意到了。

“发生了什么?”雷狮眼都不眨地问,他手里拿着一本通俗的冒险小说,脖子底下有三两抱枕供他垫着,海盗头子一只腿搭在躺椅上,另一只腿随意地搭在地上,整个人几乎是斜靠的,却依旧占据了大半个地方。

现在是斯琳缪尔港口的深秋,比起持续大半年的海上生活,许多常年生活在港口边的人们都已经凭着今年推断的天气陆续回航,准备囤货过冬。同样的,在能看上眼的货物越来越少的情况下,雷狮海盗团也在两天前,结束了今年最后一次抢劫事业。

接下来的大半个冬季便是此地暗市的活跃,许多稀有物品已经被整装一新,等待着从库存内搬上血腥交易的舞台——而卡米尔需要在这之前,对比完今年所抢来的货物,去掉海盗团私扣下的那些,依次按稀有度与综合价值分配基本去处。

今天也是深秋中难得的好天气,懒下来的兄弟两便偷偷往楼顶的花房内搬去小书桌抱枕薄被等必须享受或工作的小物件,打算好好闲一下午——当然,只有雷狮这么打算。

而卡米尔此时显然很不好。

“有人进我房间,偷了我的——”卡米尔本打算如实交代,但联想到自身实情,不由得一顿,沉默片刻后他艰难地摇摇头,“没什么。”

“真的?”雷狮问,“你方才说有人进你房间?”

“那是阵法出错。”

“偷了你的……?”

“出错了。”

“那好。”雷狮也不打算跟卡米尔杠,他打量了下卡米尔,目光接着放回小说内。

“……”卡米尔沉默地坐回原位,他试图将注意移回账目内,脑海却不由联想出糖果罐现在的处境,口腹之欲升起的同时,握着纹有竖形条纹的银色圆头笔的手一阵发狠,笔身发出细微挣扎地咔吱声。

——即便是我不能吃了,也不能让佩利给吃去!那是我的糖!!

下一秒,理智朝欲望打一巴掌。

——大哥已经说不能再吃了,糖果罐放佩利那也正好,闭嘴!

——可……

——没有可是!这是大哥说的!!!

卡米尔艰难地深呼吸口气,“大哥的命令”这五个血淋淋的大字好歹压住了他的渴望,但长时间未食高糖所进行的高负荷作业,还是令他比平日更快地昏昏欲睡。

就在他止不住眼皮子打架、看什么都像多糊了层阴影时,看似在阅读小说的雷狮瞧不下去了。他长腿一勾,利索地把卡米尔往自己怀里一带,双手稳稳接住了朝自己倒向的少年。

“大哥?”卡米尔没有起身,反而把脸埋进雷狮的胸前——他的确是乏极了,只能抽出一声谢罪,“……冒犯了。”

“累了就睡一觉。”雷狮稍微调了调姿势,将手中的小说盖在卡米尔头上,空出的一只手钻进卡米尔的围巾内,撩拨了下最末端的那簇短发,“等过了这个冬天,你才能吃甜食……现在吃坏牙,那冬天时候,邀请医生的信函必须由你自己负责。”

卡米尔感觉麻痒地动了动身子,盖在他脑袋上的书顺势一斜,掉在了地上,但谁都没去在意。

“是,属下知晓……”卡米尔只撑得住这么一句,便陷入难得的安眠。

雷狮见卡米尔真睡了过去,低头打量对方半天,复说了句难辨的话,一手摸索了下,将里侧的薄被拽出来,随便地盖在卡米尔身上后,自己把头巾往下一拉,长腿搭起,手头半护着卡米尔,就着这难得的悠闲下午,一道酣睡。

 

-.END.-

 

后续:

*卡米尔醒来后,已经是夜晚了,雷狮早就离开了。

  他甩下搭在身上的薄被,直接去找佩利。

【现场过于暴力【哔——】【哔——】【哔——】】

*期限最后三天卡米尔因赶班没忍住连磕三天——写信去吧。

*私设是冬天内除非重病急病,要看病请先写邀请函预约,预约的坑爹程度与国外预约看病的坑爹程度一样:)

*卡米尔的笔断了,所以在冬天他换了一支新笔。

*那个糖罐里的糖果是按照这个世界上的图鉴记载所制作的珍藏版发售,依照生物植物的属性分口味~

所以卡米尔是没打算吃那罐糖的。

佩利更惨惹,蜡烛。

*以上~

*安帕

*星际+ABO

*受方强上,不喜勿入

*R18

*跟小伙伴唠嗑唠出来的,睡醒删

*OOCOOCOOC





安迷修完全无法适应这样的气氛。

他维持着礼貌的笑容与一位身份高贵的小姐结束完短暂的交流,目送远去的小姐用精致的扇面虚掩着脸,美丽而暗含尖锐视线的双眸扫视其他的来宾。直到那精致的裙摆没入一片奢华,再也看不真切后,他才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顶着周围绅士们暗暗射过来的冷箭,往宴会边缘处退步些许。

上流社会的小姐们虽然各有姿态,但却都如玫瑰般带着锋利的刺——果然还是先前那颗普通星球上的姑娘们要更可爱近人些。

安迷修有些遗憾地感叹着,他不适应地整了整袖口,布料舒适的礼服将他的身体包裹严实紧绷,看不出有任何所携带的武器,但他又切实是受主人应邀而暗地承担这场宴会的保卫工作的人员之一。然而此刻监视全场,总是会被那些上流人士举手投足间的某些耀眼给弄得一阵刺目。

虽然在先前被领着来参观这片场地时,他便对如此开阔的宴会场所暗中头疼——这问题已经被可观的金钱数额给很好解决了,而在知道这所被数不清的金贵装饰所包裹的地方,只是所用完便废弃的场所后,他捧着这半辈子都挣不来的礼服,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木了。

贫穷果然限制人的想象力。

实力高强.但环游星际花费颇高.导致总是没钱的安迷修在宴会开场时,靠着一张长相不错的脸吸引了许多女性人士,奈何谈吐的确能暴露一个人的学识底线,最终与他交谈略微久一些的小姐夫人们,也仅是听听他四处游历的有趣故事而已。

毕竟夜晚的机会并不多,无论对谁都是一样,能争取到的与被争取到的相处,都是按秒所计算的。

这场宴会将从星际通时的八点开到凌晨三点,而安迷修负责直到通时十点前的宴厅主场安全,其余地方则有更专业的组织负责。刚出门历练的青年原以为这不是一份多难的工作,毕竟十点以后才是出事的高发期,然而现实给他无情地打了一巴掌。

——看在前往下一个星系的预备资金与通行证资格的份上……不对,保护人们的生命安全,也是一名骑士应当做到的职责,不能再分神了安迷修!

安迷修在内心对自己再三告诫,接下来的时间他说辞僵硬地拒绝所有隐含审视地谈话与邀约,目光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地方——又再几天的临时培训的告诫下,不能显得太过露骨。而时间逐渐朝十点前进,主场内的指挥家突然交换下一位,但这并不影响舞池内交换了新一批衣着华贵的人们。

安迷修原先并不在意,直到眼角留意到这次雇佣自己的宴会主人居然将那位指挥往这边带来,这令他下意识挺直背脊,等到那两人过来时,有礼地冲雇佣对象脱帽微弯身致意。

宴会主人是位保养有致的中年男子,他对安迷修的态度很是满意,笑容满面地对指挥家介绍道:“这位便是先前在倪米斯风波中风头大盛的那位骑士——安迷修,您应该早就听说过了?”

安迷修谦虚地微低头,心里却下意识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看向指挥家,那人一身纯黑的燕尾服打扮,一头白发整齐地梳到脑后,由精致的黑色缎带束在一处,缎带尾端的珠宝装饰同样刺得人眼疼,他的面容属于令人见之颇容易心生好感的类型,但双眼却是少见的瞳色全黑,搭着眸色纯红的眼珠,宛如最暗的深处所匀出的一抹颜色,看得安迷修下意识便是一寒。

“久仰。”指挥家跟着露出笑容,他向安迷修伸出手,“您在那场击溃犯罪集团的战斗中的表现实在是令人心生敬仰。”

安迷修却对对方的笑容生不起多少好感,他内心犹豫一下,还是在此种言论下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冰冷的触感由手心传来,安迷修扯了扯嘴角,低调道:“哪里,这都是为了当地的人们所应做的事,实在称不得什么夸赞。”

“谦虚是美好的品德。”指挥家笑道,“只是属于您的荣耀不应如此随意对待。”

安迷修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不禁一怔——这还是头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直率地表露出为他先前的事所不平的模样。

“我所给予人们的和平与安全,便是我最大的荣耀,并无随意对待这种说法。”安迷修说出这番话时,眼里似乎都闪着某种光芒。

指挥家微微眯起眼,心里的趣味更加浓厚了,他冲安迷修带着赞赏意味地点点头,接着便与宴会主人进行一番友好的洽谈。安迷修根本不懂这些上流圈子的暗语,在旁听得脑袋发涨,内心分析半天也只分析出这位指挥家看中了宴会主人的一片星球资源,正在这里商讨着利益划分呢。

看不出来啊,这位这么有钱。

现场唯一的穷人.安迷修被指挥家张口闭口的交易数额砸到内心吐血的同时,默默想着。

“……如果可以的话,具体的合同能否留到日后来签?”指挥家边说边用手背贴了帖额头,露出抱歉的神情,“方才的演奏实在耗费我不少心神。”

“那是自然。”谈下一大笔生意,宴会主人心情更上一层,正巧也有旁人来叨扰他,他便随手指了指安迷修,“那就让这位负责带你去休息室吧?”

“诶?”骑士不禁傻眼,“可是我的工作?”

“负责护送来宾也是一件重要的工作。”宴会主人一边挥手让侍者调动人手,一边道,“护送完你便可以下去休息了,今天的工作辛苦你了。”

“……是。”知道这位把自己当摆设来炫耀的成分偏多,安迷修也只能妥协,他看到有接班的人从角落过来,便冲指挥家示意,“先生,请吧,我带您前去休息室。”

“那就麻烦了。”指挥家抬手摁在胸前,道。

离开宴会的主厅,留给客人们所直达休息室的通道上悄无声息,只有他们踩在毛毯上的脚步声发出些许睨端——那些侍者用另一条路通行,不会出现在客人专用的路上碍眼,但好在先前已经彻底勘察过场所,只来过这里一次的安迷修,也总算不会出现带路的不识路的尴尬。

安迷修不知为何总有种想快点离开的心情,但职业素质最为重要,他还是任劳任怨地在前方带路,一路两人都没有话说,安迷修在看见‘休息室’的标志时呼出口气,他扭头看向指挥家,刚想开口,却发现那双黑底红眸的眼睛变了。

“骑士先生,我先前说过,您实在是令人心生敬仰。”指挥家看到安迷修终于看过来时,愉悦的心情言益于表,“我呢,很喜欢你这样的人,单纯、无知又充满希望,多耀眼啊。”

安迷修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抹,露出了眼底的那点痣,多了这些眼熟的特征,让骑士蓦然想起这人是谁。

“你是……!”安迷修刚想一个拳头招呼上去,就被对方抬手一个喷雾喷上一脸,瞬间倒地。

“果然是没经过训练的体质,对眩晕剂这么敏感啊。”指挥家满意地蹲下身子,拨了拨安迷修的头发,“本来今晚的‘日子’也到了,我还在发愁该找什么人解决一下呢~”

“运气真不错,是吧,小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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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上】【1—3】

*来自啸天  @卡雷今天结婚了吗   的点梗,还没写完

*点梗内容:末日/丧尸/圈养

*然后被我歪梗了

*有食/人情节请慎重

*这里全都是铺垫【大误】

*OOCOOCOOC

 

 

 

 

1.

 

天色快黑下去了,这座城市内没有忙碌的生息——人为的灯红酒绿离它已经是有些距离的年代,破坏与鲜血的痕迹到处可见,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一辆车稀罕地停在路边,有个人在蹲在车的前右方轮胎旁努力尝试修理,而车上的同伴已经不耐烦地跳下一位,看身形显然是位少年,他一身亮眼的名牌,颇为不耐烦地绕着车走了圈,甩甩头,透过路边蛋糕店那破了大片的橱窗看见里头留下的血腥和狼藉,灰旧的气息难闻又恶心,这一切肮脏都让他烦躁地想立刻离开此处。

“嘿,我亲爱的小伙子,不要离开太远。”坐在驾驶座的青年尚在一手握着方向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见少年都要走到前方十字路口的拐弯处,立刻发出一声喇叭鸣示,头探出车厢,示意道,“如果天黑之前我们没法离开这里,这部车可是我们唯一的依靠了,我还不想你被那些脏兮兮的玩意给吃掉什么部位,这样可不好对你的妈妈交代。”

“哦,别提我妈妈!”少年揉揉一头金发,他站在原地,指了指夕阳,又示意这个地方有多糟糕,“离天黑还有多久?一分钟?五分钟?这之前,这破烂家伙能修好吗?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就不该答应你们来这地方!”

“那也别激动。”青年一手搭在车窗上,露出状若可怕的刺青,“即便我们真的出不去,那这辆车上装载的武器与照明也足够我们抵挡那些丧尸到天亮,别忘了,现在的丧尸已经退化得没有以前那种可怕的名声了,他们充其量只是一种——唔,还没狮子危险的动物?”

说到这,青年脸上浮现出奇异的嘲讽。

“你可真是个乌鸦嘴。”修理轮胎的人站起来,他是个身形颇高的大汉,但脾气很好,他冲青年摇摇头,“轮胎彻底爆了,后备箱没有储备,看来真要在这里凑合一晚了。”

“哦,真是受够了!”少年看到天边的第一颗星星亮起,心里突然升起股恐惧,这股恐惧颇为微妙,转眼就成了慌乱的怒火,“我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可这座城市里头没有人存在的。”青年从修理的大汉手中拿过机枪,让对方在车顶挂上高亮度的照明灯,又冲少年招手,“天色暗了,那些丧尸马上也要出没,好孩子应该过来,好好睡上一觉~”

应和青年的话,最后一点夕阳也消逝殆尽,少年似乎能听见刚才看向的蛋糕店内有什么隐约的嘶吼声,不确定是否为他害怕之下的幻听——这让他再怎么不服气,也只能扭头走回去,才走两步,就听见有隐约有引擎声响起。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仔细一听,不仅是引擎声,还有车轮擦过地面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嘿!”少年冲他的同伴们挥手示意,“你们有听见吗?车!是车的声音!”

“车?这城市应该只有我们……”青年皱起眉,他刚说完,突然就想起一个传闻,紧接着便是一惊,“难不成?”

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一辆有他们这架车两倍高的大车在刚刚降临的夜幕中驶来,它全体被喷上通黑的漆,轮胎上沾染了鲜血,有不分明的肉沫与毛发卡在轮胎刻痕的间隙中,车前闪光灯的亮度强到有些夸张,远胜于一般的灯,这个大玩意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气势汹汹地开来,有丧尸被这个声响惊动而出,刚从阴影中冲出,朝着那辆车飞扑过去,就被撞出一个惨烈的弧度,摔到少年的不远处,紧接着被轮胎果断地碾压成一道新鲜出炉的肉瘫,开出了血肉模糊的一条道。

少年差点被这现场碾丧尸的绝活给恶心吐,他强忍着这股恶心感,忙不迭地跑回同伴那边,在青年的帮助下快速爬上车。

“是谁?”修理的大汉脸色凝重地看着那辆车,“你看见驾驶座上的人了吗?”

少年心惊胆战地回想,犹疑道:“没看清……似乎是个小孩?”

没等他们自己怀疑个够,那辆高大的黑车已经停在他们的面前,一股血腥的风冲他们迎面而去,青年才闻到那么一点,就果断在被熏到吐之前彻底关上车窗。

那边的车窗倒是开了,从高高在上的驾驶座上探出个脑袋,在灯光下能看清是一位年轻人,他带着顶绿色的宽大帽子,有夸张的羽毛在帽侧张扬,那帽檐下露出黑色的细碎短发与漂亮的深蓝瞳哞,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整体还带着一点稚嫩感,不仔细去看便会误认成小孩。令人佩服的是他在这股味道中面不改色,也不用他缠在脖颈间的红围巾遮住鼻子,只是这么俯视着他们。

“看错了,不是小孩……但他想干什么?这座城不是没人吗?”少年捂着鼻子,悄悄地问,顺便还抱怨了一句,“还有他那个车灯,天呐,简直要闪瞎我的眼睛!”

“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听过传闻,即便在这种时代下,也有人喜欢独来独往,越稀少的地方他们越是中意。”青年同样捏住鼻子,脸色凝重道。

这时,那位年轻人开口了。

“你们是谁?”他眯了眯眼,看着这些不速之客,“这里的丧尸不怕弱光,你们待在这里,没过会就会死。”

是地道的通用语言,看起来交流上至少无碍。

少年捂鼻子的手改做用两指来捏,他张张嘴,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好下意识看向青年,却见青年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连忙用手肘一捅,带着浓浓鼻音地问:“嘿,回神!我们该怎么说?”

青年被这么一捅,回过神时的表情还有点带着点怔忪与疑惑,听到少年问时,才恢复平日的神情,却一反常态地斟酌思量:“这小子来历不明,先等等,看他有什么可说。”

“恐怕等不了。”可怜地缩在后座的大汉握紧手中的机枪,摆出个随时能朝车窗外射击的架势,压低了声音,紧张道,“那些丧尸朝我们过来了!”

天色彻底暗下,那位年轻人的话得到了应验,已经有一批丧尸率先从角落中‘拖’着身子出来,这批丧尸与三人之前见过的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衣衫破烂、一样的走路缓慢并歪斜不成样、一样的嘴里有奇怪的低声嘶吼。但怪异的就是,那群丧尸缓慢地避开黑色大车的灯光所照射到的范围,而对于另一辆车的照明灯则无任何不适应的模样,正在灯光下缓慢地走向它们眼里的‘美味’。

“你不是说那些该死的玩意怕光吗?”没有多少外出经历的少年被这一不该发生的现实给吓坏了,他一把拽住青年的胳膊,急切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要吵,这里有古怪。”青年挣开少年的手,惯性在少年额上用力一点,他用大拇指抹过脸侧,头也不回地命令后座的人,“去收拾掉那群东西。”

大汉此时抬手去拉开车顶的可打开式窗口,往上一站,整个壮实的上半身就冒出去了,他不知从哪又摸出一些散开的零件,手法熟练且迅速地组装出一架可连射的机枪,紧接着摆出姿势专业,半伏在车顶,驾着枪开始冲这些丧尸扫射起来,暗红的鲜血伴随刺耳的枪声四溅而起。

坐在黑色大车上的年轻人见没人回应,很快便将身子缩回车窗内,他坐回驾驶座准备离开这里,任由这几个家伙在此被待会的丧尸群吞没。这才刚一脚踩下油门,结果在看到眼镜上展现的半透明的反馈景象时,眼神骤然一凝。

“这不对劲!”大汉变换角度将车周围的丧尸尽数扫毙,倒下的丧尸中最近的离他们的车门也只有三步之远,而弹匣恰好在此时用光,他趁这短暂的喘息间缩回车厢内,边翻出个新弹匣边道,“这些丧尸很难彻底枪毙,武器消耗比预期要多!”

方才没有动作的青年也看出来了,他在大汉开始扫射时候便把少年的头摁下去,此时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脸色难看:“只射中这些东西的关节居然没用……”

按理说,因不明辐射源的封锁,现在的丧尸实力已经大幅度下降,它们已经失去在末日时候的可怖名声,只要有效击中他们的手脚关节,他们就会失去任何反抗能力倒地不起,并不会像刚才那样,即便双腿被击中倒地,却还在不依不饶地用手爬过来——在现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下,无论是丧尸还是人类,都不复末日初期时那种不顾一切地疯狂。

有科学家在解剖过上百个搜集来的丧尸样本后,对外声称丧尸逐渐摆脱辐射影响,体内的神经组织开始产生变化,有一定几率是朝着自我治愈的方向展开,它们也许已经能感觉到疼痛——这也许是它们逐渐变回人类的迹象。

此言论引发轩然大波,一时间在民间居然出现一股‘将丧尸变回人类’的舆论,并拥有高度着支持,这些支持源于发现过自己的亲友沦为丧尸的那群幸存者,不断有‘善良’的人在旁添油加醋的支持,与反对者们掐得热火朝天。

人类永远是尝不得甜头的生物,离末日的最后一战才过去十几年,他们就已经开始忘了血性与人性的残酷纠缠。

“这下可有麻烦了,我亲爱的小伙子,我们的库存可不够这群贪婪的变种享用。”青年有些烦恼地睨着身旁的少年反应过慢地爬起来,“也许我们今晚就要在这里去见上帝了呢。”

少年连自己被弄皱的一身名贵衣服都顾不上了,他惊悚地看着车窗外一片躺尸,只觉浑身冷得可怖,在看见暗处又有什么蛰伏而出时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他埋于骨血内的教养很快就纠正了自身的失态,但声音还在颤抖:“那、那……那怎么办!现在起码做点什么?!”

“我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青年道,“一、在这里与这群变种同归于尽,二、像那位独自行动的‘流浪者’或者别的什么身份的家伙求救。”

说着青年开始无视少年惊悚的表情,开始有规律地拍打车上的喇叭,有些刺耳的鸣声在空旷的黑夜城市中扩散,引来了黑暗中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这样会引来丧尸的!”少年嘴里头埋怨,身体却没离开青年旁边,心惊胆战地看着从黑暗中冒出越来越多的丧尸。

大汉已经重新爬到车顶开始扫射,但这回被吸引来的丧尸居然比上一轮的要更强些,它们踩着‘同类’的尸体,像感觉不到疼痛那般将包围圈越缩越小。

“不这样做,也迟早被这群玩意给撕烂。”青年持续并有规律地拍打了五秒后便停止,他的神情也不轻松,甚至带上了几分狰狞地看着对面一直没被丧尸靠近的黑色大车。

过了两秒,对面只回应了一个刺耳的喇叭声。

——对方同意了。

 

 

 

 

2.

十分钟后,少年与大汉一起挤在狭窄的后座,少年在急速颠簸的行程中抓紧了前方座位的椅背,却仍是被颠得来回晃悠,血腥、嘶吼、枪声、引擎等等惨烈所组合成的现实似乎都在他那脑袋里晃成了一团,继而随着外面灌入的血腥狂风一同沉入胃部,化成不知所云的腐烂气息,令人由内到外的眩晕且几欲作呕,要不是他身侧的车窗上持续丧心病狂地被溅上断肢与鲜血令他不敢去靠,他都想干脆放手倒下了。

真是要命!为什么这座城市会有这么多丧尸?

少年在这痛苦而艰难的过程难捱地想,并再一次后悔自己偷偷跟人跑出来的冲动,他努力睁眼瞄向这一颠簸行程的罪魁祸首——那位年轻人在开车前将红围巾拉了上去,现在正以见之触目惊心地单手驾驶技术来对抗这种颠簸的力道,他的身体呈现一定幅度的偏离,另一只手探出车窗,那只露出的眼睛在强光的照耀下太过平静,竟给人种此时他不过在开车兜风图个放松的荒谬感。

年轻人不知从哪掏出数个闪光弹,总是能在丧尸造成阻碍时单指拉环往丧尸群抛去,强光与令人不适的噪音数次产生,少年浑身僵硬地将额头撞在椅背上,然后因为噪音崩溃地又撞了一次。

“收敛点!”在上车时就被分配到墨镜的青年正手持着机枪扫射自己负责的区域,强光对他无碍,但噪音是一大问题,他在这一片腐肉烂骨的吵杂中大声冲司机抱怨,“这可不是玩具!”

此时墨蓝的天被云涂抹成了通黑,天地混为一体,唯有这辆黑色大车在公路上开着唯一的刺目亮光,将这条公路上拥挤的丧尸潮给照出冰山一角——这些丧尸不像夜幕降临时的那批那么完整,缺胳膊断腿的一眼望去占大半,全身高度腐烂、与老旧的衣服黏在一起的有,双腿却没、在地上一边爬一边被其他丧尸踩过的也有,有些身上甚至有着生前被丧尸啃咬过的痕迹,少年之前觉得那些丧尸已经足够糟糕了,但看见这些真正的糟糕货,立马觉得先前那批更像人了。

这些丧尸对强光畏惧,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形成阻碍,公路旁的高树丛内本就埋伏着大量僵尸,当他们在爬上公路造成拥挤时,正巧遇到了这辆装有‘许久未尝过的美味’的车,他们脑子内仅剩的神经立刻疯了,当场通通暴走,黑色大车又一股脑的撞进丧尸潮内开始重蹈覆辙的一路碾压,许多正对面的丧尸还没做出反应就成了车下肉沫道的一员,而车胎两侧亦有丧尸前赴后继地涌来,竟是要用自己的身子堵住车胎。

——青年与大汉一上车就被扔来墨镜与重组配备的机枪,要求坚守两边的车胎范围,如果不知道朝哪里射击比较好,就直接爆头。

一开始他们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黑夜的环境下戴这玩意,现在……

青年将踩着同类扑过来的丧尸们挨个一枪射爆脑袋,有血与不明物体溅到衣服上,他看着眼角一抽,嘴里骂了句脏——这该死的一切!

至于他们原先那辆车?开不起来当然是抛弃在那里,等天亮再去看看有没有被那些该死的腐烂玩意给破坏得更厉害。

风将他们的气息传出很远很远,这些在反复饿死中挣扎出来的玩意宛如从地狱里探出的手,执着地要将一切可见生命给拉下绝望的领域。

“再撑一会。”年轻人将手收回,又恢复了正经的坐姿,他对这片地相当熟悉,都不用看那些锈了一半的指路牌,在行驶到一个分岔路时将方向盘往右转,他眼睛一眨,提醒那些半路搭上的家伙,“马上就能离开这条路。”

“前面是什么?”大汉抹了抹被急风吹得干涩的额头,他往黑色大车行驶的方向望去,看见一团亮光,那是从一个颇远的建筑物里发出来的,在远处的一片漆黑下显得特别醒目,“有光!”

“那是我们的目的地。”

黑色大车成功地破开那些丧尸潮转进分道,大部分丧尸都被先前的动静给吸引走,这里的丧尸就少了很多,身后追来的那些家伙也逐渐被甩开,这让负责扫射的青年与大汉终于能喘上口气,而道路也趋于平稳。少年在听到声响小下来时小心翼翼地冒出头,迎面看见青年一身的血肉沾染,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哪位,慌忙地往后一仰。

青年臭着脸抹掉脸上的东西,他惯性想点根烟,但手里头哪有这玩意?

“这是暂时安全了吗?”少年问。

“这世上永远没有安全的地方。”接话的是那个年轻人,他拉下围巾,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在场三人,道,“你们是谁?”

“这话应该是你来回答才对。”青年一点也没有才刚合作过的意识,他脸色不善地看着年轻人,掂了掂手里的枪,“这座城市应该没有人,你是谁?”

也许是不想浪费时间,年轻人安静地又将车开了一段后,在沉闷又有些尴尬的气氛中开了口。

“卡米尔,流浪者。”

他这么自述。

这座城靠海而生,在末日前就是以发掘海洋资源与风景著名的旅游业发展起来,在海滩边建起的酒店与各色游乐措施比比皆是,现在都孤零零地立在原处,布满了时间留下的伤痕,成了旧时代的遗骸。

虽然人为营造的风景不复存在,但其坐拥的海洋资源依旧是不可忽略的经济战略之一。

“……回收计划已经展开了好几年,这座城市在最近也列入了回收范围。”青年将发尾抹下的沾血的肉甩出车窗外,他眼神不善地瞥了眼卡米尔,道,“两周前便有前线人员过来探测,随后政府对外公布这座城市的等级从危险降低为安全,正巧我家的小伙子在家里被管得不耐烦了,想出来溜溜,我和同伴就把他带出来,权当来涨点见识。”

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如此危险的丧尸。

卡米尔对路况十分熟稔,沿着分出的小路往前开,又拐了几个大弯后,车灯波及的范围开始隐约可见一些旧日的玩乐设施,隐约有海浪的声音被风夹杂地传过来,但远方除了那一个亮光外,依旧天地不分。

“这里一直都如此。”卡米尔专注地看着前方,“那些丧尸每过段日子就会增加,但前来扫除丧尸的人我并未见过。”

“可我并没听过这个地方有失踪的案件。”坐在后面的大汉发出疑问,“距离附近最近的防线基地内没有这种传闻,而且你是怎么生活在这里的?”

大汉和青年不是没见过流浪者,但那些流浪者大多趋于那些没有太多丧尸的偏远山区过活,有些有本事的会帮当地人驱赶丧尸,甚至在那些地方建立起小势力当个土地主享受起来的人渣也是有的,在这秩序正在缓慢重建的阶段,政府暂时没法出手去解决这批隐患。

这也是青年方才意识到卡米尔的身份时脸色不好看的原因,他手中的枪到现在都没放下,这座城的异常再加上这辆车不寻常的尺寸,令他很容易联想是卡米尔搞的鬼,听大汉这么毫不顾忌地一问,他的戒备心骤起暗地里已经把枪拉开了栓,准备一有个不对就对其动手。

“我是一周前来到这的,刚到这时就被这群丧尸攻击了,我的同伴在与丧尸的斗争中受了重伤,只能在这里找个能隔绝丧尸的地方养伤。”卡米尔冷静道,“我负责在天气不错的时候外出采购物资,我的同伴负责在天快黑时在住所开灯指引我,本来这次天黑前就能回去。”

说着卡米尔隐晦地扫了眼其他三人。

青年:“……”

少年:“……”

大汉:“……”

这锅扣得猝不及防,三人齐齐无语,青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一座城的异变搭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未免太天方夜谭,至此,卡米尔的嫌疑暂时是洗清了。

少年摸摸鼻子,努力减缓方才被提及的尴尬,问道:“所以你也是去那个防线基地内收集的物资?”

卡米尔没回答,少年自动理解为默认了。

“那也怪不容易的。”大汉与青年对视一眼,将偷袭专用的暗器收回口袋,面上一副憨实模样,“你觉得这里的异常会是什么导致的?”

“这些不是我关心的。”卡米尔眯了眯眼,黑色大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他似乎在小心翼翼地避开什么,车子突然来了个大颠簸,“我只关心在什么地方能清净点。”

远方的灯光与海浪的声音越来越近,卡米尔开着开着居然上了一条不怎么宽的独立道路,两边皆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黑色大车直直开进一个独立出来的‘岛’上,这座岛能从这头一眼望到那头,除了一些小树林外,就只有一栋只有两层并附带了座庭院的小洋馆伫立在此处,灯光就是从洋馆二层发出来的。

卡米尔没将车开进车库内,在开进庭院大门后直接停在了洋馆门口熄火,二楼的灯在这时候灭了,他扭头对那三人道:“下车吧,住所内还有些食物可供食用,我车上的物资不急着卸下,可以先带你们进去。”

 

 

 

3.

青年率先下了车,他看了眼洋馆,发现雪白的外墙上有许多新鲜的血迹与擦痕,视线往旁边一转移,看见洋馆旁还有一栋单独的小屋,像是末日前富有人家用来当仓库的规模。

等他跟进洋馆后向卡米尔一问,卡米尔果然道:“那里是平日放物资的仓库。”

“就不怕丧尸去毁坏物资吗?”青年问道。

“这座岛上的丧尸已经被我解决干净了,即便有丧尸来袭,仓库那也有防护措施,比如安在门口的电击网。”卡米尔将他们引入接待客人用的偏厅内,“我的同伴在二楼养伤,不方便下楼接见你们。”

“没事的没事的。”少年对墙上挂着的油画特别感兴趣,一路不停张望,听到卡米尔的话,抢先道,“我能看看这些画吗?末日前的作品已经很少有了,没想到这里还存留这么多,这么完整!”

“请自便。”卡米尔并没有阻止,他眼神颇有深意地打量了眼少年,道,“如果要找同伴,请沿着这条走廊到尽头的房间。”

“没问题!”少年眼睛都止不住的发亮。

“你们不阻止他吗?”卡米尔见青年与大汉都没异议,在打开偏厅的灯后,问道。

“这小子就对这些东西痴迷。”青年摆摆手,大大咧咧道,“否则也不会被家里管着,这年头活着最重要,他却偏爱去搞什么艺术。”

“那请你们先在这里稍后。”卡米尔点点头,对少年的喜好不做评价,“我去收拾一下客房顺便煮点果腹的东西,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

“那真是多谢了。”青年道。

走廊上,少年赞叹地看着一幅幅油画,他所在的走廊集中摆放的是人物绘画,大多是神情矜持并高傲的贵族肖像,他沉迷在这些艺术品的细节构想中,对于自身所涉及的领域似乎有了全新的领悟,不知不觉就沿着走廊走回了大堂,他扭头看见对面的走廊摆着的一副牧羊女的画,顿时眼前一亮,刚往那处走几步,却听到了一声充满危险的嘶吼,紧接着便是撞击的声音。

“什、什么……”他浑身一颤,满心的喜悦不翼而飞,小心翼翼地一听,发现声音是通往二楼楼梯左侧的楼梯间内传出的。
少年前不久刚经历过这种嘶吼声传来的轮番轰炸,还没粗心到转过头就忘的地步,现在听到这样噩梦的声音,他的脸色立马惨白一片,呼吸都禁不住抖了抖,他有那么瞬间甚至腿软了,但还是逼着自己倒退地往方才走出来的那条走廊走去,在这时却突然想起卡米尔刚才说的话。

[我的同伴在与丧尸的斗争中受了重伤,只能在这里找个能隔绝丧尸的地方养伤。]

“难不成……”

仿佛领悟到那句话的其中深意,少年没来得及愤怒便先吓得近乎魂飞魄散,仿若热血涌上却瞬间冷却的恐惧,差点把他吓出泪来,仍是抖着嘴唇,惨白起一张脸想回去告诉青年与大汉快点逃走,这才刚转过身,就见卡米尔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张脸仿佛恶鬼般烙到少年心头上,吓得少年下意识发出短促的尖叫,被什么烫着般往后跳退一步,冷汗在他头上冒出薄薄一层——身后的嘶吼与撞击声越来越响,被前后围堵地处境令他绝望不已。他摸摸口袋,竟也没防身的用具,见卡米尔还要过来,下意识大喊出声:“你别过来!”

对此威胁卡米尔只是眼含些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在少年软软的厉声喝止下擦肩而过,直接走过去转动把手,少年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卡米尔打开楼梯间的门——没有他想象中的丧尸出现。

但嘶吼与撞击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怎么回事?”青年听到声音赶过来,不明所以地瞥眼立刻躲到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年,不动声色地替少年挡着,他看见卡米尔从门的背后撕下一个东西,“这是什么?”

“我忘记提醒你们。”卡米尔手里的是一个发声器,惟妙惟肖的嘶吼与撞击声就是从里面发出,卡米尔也听不下这种声音,将发声器置于手心狠狠一捏,声音戛然而止,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少年,才继续说下去,“我的同伴受伤后有些情绪不稳定,偶尔会搞出这种恶作剧来排解心情。”

青年皱眉,他有些介意道:“我家的小伙子才刚经历过那种事,这些东西很容易给他带来心理伤害,而且这并不是多好的声音。”

“其余地方的装置我已尽数收起,我也已经提醒过同伴——毕竟你们是不速之客。”卡米尔说着摊开另一只手,其上躺着数个已经捏爆的发声器,“你说得有道理,这位方才的确被吓得不轻。”

“你们!”少年听着便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拳头,嚷嚷到,“这是‘人之常情’!谁都会突然吓到!”

可惜,现场似乎只有他一个所属于‘常人’的范围,没人能当他的知音。

卡米尔将楼梯间的门关上,他道:“现在请二位自行回到偏厅内等候,我还需处理些东西,过会便会备好宵夜。”

青年勉强地道过谢,拉着少年便朝走廊走去,少年心里莫名充斥着种不安,他悄悄回过头一看,见卡米尔已经面对着楼梯的方向抬起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对着上方在讲什么,他怕再接触到卡米尔的目光,心里发慌地收回视线,对这位年轻人的好印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仿佛从梦里掉回现实,通体发冷。

“叔……”少年轻声细语地喊出对青年的尊称,他紧张而心虚地问,“我们真要待在这一晚吗?”

“待在这?”青年哼笑出声,他不屑地瞥眼墙角那堆意味不详的痕迹,嗤了声,“真待在这,恐怕就要被这小子养的丧尸吃了——他带我们来这里是最大的错误,这房子充满了丧尸游荡过……甚至进食过的痕迹与臭味,有脑子的都看出不对劲了。”

“既然想要吃了我们,那就得给他一个反杀。”青年拍拍少年的脑袋,没有对他细说,“等会他端来的东西你不要食用,就用受到惊吓当借口,等半夜解决掉他和那个不明的丧尸,我们就走。”

少年欲言又止地看着青年,想要立马逃走的心情终究败给了信任,他点点头。

“放心,有我在呢。”青年随口安慰一句。

他们回到那个偏厅,大汉一见到他们就严肃地摇摇头,接下来,三人在偏厅内不知商议着什么,待卡米尔过来时,一切议论与不怀好意通通压在若无其事的假象底下。

经过了半个夜晚的精神紧绷,在青年的强烈要求下,卡米尔将他们带到二楼左侧的一间双人房内,里头是标准的西洋风格搭配,甚至有佩剑与护盾挂在壁炉的旁边。

卡米尔特意多带了一套被褥铺到地上,大汉毫无异议地接受了这个地铺的位置,在互相试探无果的聊天后,卡米尔似乎也放弃了套话,他与这三人道了晚安,提着手电,关上了房门。

一切突然安静了下来,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以二与一的分配安然躺下。

少年与青年挤在一处,这令他不得不侧身躺着,眼前已经一片黑暗。在这种黑暗下,没有生机的城市透露出了真正的可怖——少年的耳边除了在场人的呼吸外,就没有任何属于生命的声音了。

死亡大约也是这种感觉吧。

少年睁着双眼,疲惫与紧张在他脑海里激烈地厮杀,他知道此时决不能睡下,但无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少年在越来越乏困的迷糊中闻到青年身上传来的丝丝烟草的残留香气。

对,这里还有这种味道。

少年迷迷糊糊地想着,就在他即将无法抗拒地入睡那一刻,熟悉的嘶吼与脚步声出现了。那声音出现在门外,原先还有些模糊,但随着脚步拖沓地朝他们所在的房间走来,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吓得他痛苦得清醒,同时听到身旁枪械‘咔啦’的响声。

“嘘。”少年被青年捂了捂嘴,青年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翻身而起,大汉在这时早就抱着偷藏着的小型闪光弹与机枪靠在门边,青年摸到大汉旁边,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能清楚交流意思。

——确定不是假的?

——确定。

在一系列暗号交接后,青年与大汉安静等待着,少年保持着侧躺动也不动,他感受到鼻尖那点烟草的残留逐渐消散。

声音越来越近,目标准确地停在了这道门前,在门被重重拍响的那一刻,青年与大汉抢先一步由里头踹破门,冲门外的那个丧尸一阵扫射。

子弹射进肉体的声音沉闷,丧尸即便没有痛感,仅有的神经传达到的信息也令他发出一声凄厉地哀嚎,青年与大汉见这个丧尸如此弱鸡,还想再补刀,就见丧尸十分灵活转身朝背后一扑,竟是直直往楼下跳了。

“这是丧尸?”大汉不禁为这身手一愣,“不会是人吧?”

“不管是丧尸还是人,即便是那个小子,看见就通通解决掉!”青年一招手,带头往外头冲。

少年被这被这动静搞得一愣,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被丢下了,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会,还是尴尬地爬起来。

“毕竟现在消灭丧尸为重。”少年嘟囔了句,安抚了心里的不满与别扭,他思考一下,下床去关门,并在有限的视力条件下吃力地将房间内的书架移到门口,挡住了门口被踹破的大洞,“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他刚想着就这么待在原地,等青年与大汉消灭完丧尸回来带他离开,却突然听到另一个呼吸的存在。

这一下令他彻底毛骨悚然。

此时外面的阴云恰好散去些许,露出了挂在天空的满月——清亮的月光照射进这间已经很久没住过人的房间内,亮出了除少年以外的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没有寻常丧尸那样恐怖,明显能看出是位成年男性,他的头巾半包住一头支棱的乱发,一身整洁的衣裳遮掩不住血腥浸泡过的气息,有不明材质的半透明物质零零碎碎地覆在那人左侧脸颊至胸口的部位,那张脸左右对比残忍,右脸是相当逼人的俊朗,左脸却在物质下浮现出几乎腐烂入骨的严重伤势,眼里毫无神智存在。

但那喉结微动,发出的含糊不清的低吼声已经证实了他并不是一个寻常人。

少年已然绝望,内心止不住的发冷。

少年开始后悔自己自断退路的举止,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背抵在书架的层层横隔,略微的刺疼令他清醒了些。

叔和他的朋友应该是赶不回来了,那位也不能信,看来是……

没有援助的处境令少年没有大喊大叫,他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丧尸朝自己拖沓地走过来,惯来爱散发思维的脑袋不再去想这个怪异的丧尸是从哪来钻进来的。

在时间吝啬的人生最后时刻,他没有想起珍爱的名画与那些友人等平日会令他感觉欢喜的存在,反而想起自己那身份权贵的母亲,以及一声声他早已听到不能更生厌的话。

“不要去外面的世界,除了妈妈外,不要去相信任何人。”

他抱着短暂人生中最浓厚的感情、在心里刚默念了句妈妈,紧接着感到脖颈一凉,鲜血带着死亡的拥热涌出,没有闭上的眼里挣扎而痛苦地闪动几下细微光芒,最终黯淡下来,永远失去了那些人类特有的喜怒哀乐。

化作天际中永不起眼的星辰。

少年的头颅被丧尸用手抓住柔软的金发,往上轻轻一拔,顿时这具尸体如同炖透的肉一般,轻易地便身首分离——失去头颅的脖颈横割面喷出一股鲜血,将丧尸大半个身子再一次溅上血腥浓郁的红,无头的躯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躯体的手指小幅度地动了动。

鲜血蔓延在绣有五朵为一丛的卡萨布兰卡花束的地毯上,将那纯白而高傲的花瓣彻底浸染。

卡米尔与这个房间只隔了一堵墙,听到那声躯体与地面接触所发出的沉闷声响后,他便从壁炉暗藏的密道内走出来,这回他没有再带那副黑框眼镜,黑色碎发下,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彻底失去遮掩。

他看不到现场正进行着残忍的行为,但嘶吼间撕咬与吞咽的声音没有被他漏过,他面不改色地、凭着早已因习惯而练出来的听力朝丧尸的方向走去,在一个自己判断出的安全地带的边缘停下脚步。

“能拿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吗?那具尸体上的。”卡米尔面对着丧尸的方向,神色有瞬间闪过的不忍,低声询问身后跟着进入房间的人。

卡米尔感到有人靠近自己,那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他下意识紧绷起身子,做好回击的准备,直到那人毫不客气地抓起他的手,往他手心塞进一架眼镜时才稍微放松下来。

“你之前对老大下的‘技巧’挺奏效。”卡米尔听到那人饶有兴趣地发出打量的哼声,随后道,“专门对付丧尸的致命招,用在人类身上效果不错,也不用费心去伪造伤势……嗯……那颗头与一部分手脚我就带走了……不过,卡米尔,你能让老大先别吃了吗?”

“等着。”卡米尔双手捏着眼镜腿,拇指的边缘不断蹭着细小脆弱的支架,他迟迟不戴上,闻言冷淡地抛下这两个字。

 

-.TBC.-

*已经努力不写的那么黑了w

*所有人都是情有可原的

*来猜猜看吧,这里头所有的疑点w

*东写西写

*还是那个西幻

*先前看到一张随意自取的角色吃东西问卷,但不会画咋办,那就写咯

*OOCOOCOOC

 

 

 

 

1.饿了

 

斯琳缪尔港口的冬天虽然少有冰雪留恋,但却从气温骤降的入冬时分到来年春末,都存在种深入骨髓的寒气,很多时候,阳光的表象与寒气的内里总是相伴相随。

就如同现在。

暖意融融的阳光轻盈地跃过一路排列高低的屋顶与大开的窗户来到卡米尔面前,装饰着鸟人羽毛的笔身反射着淬炼过的冰冷光泽,与窗前的薄薄积雪遥遥对应,拿着笔的那只手指尖透着些微被冻出的红意、尚有几分无法提前长大的稚嫩柔软,但下笔的手劲已经比大多数人更显得稳当,一如主人本身不动声色的性子。

掺有魔兽暗沉鲜血的墨在暗市已是珍贵难求的稀物,却被他无所在意与珍惜地书写在质感细腻的纸上,被笔尖禁锢出的暗紫正随着书写的弧度凝出优美的轨迹。

[我方并未有任何冒犯的举止与心思,这纯粹是出自我个人的意愿……于此发出诚挚的问候,希望阁下并非与那些终日惶惶于虚伪恐惧中的存在一样愚昧……]

隐含的傲慢假象恰到好处的溢于字里行间,他再清楚不过那些常人的反应,来自傲慢者的另眼相待,总是能给他们一种混杂着激励与愤慨不已的矛盾冲动。

少年将这样一封隐含威胁的信书写完毕,在最末尾签下原本规整到如同印刷出的字,却在最后一个字符时有瞬间的停顿,看似连贯的签字下来,虽没有恼人碍眼的墨点,但在末端还是出现微小的抖动弧度。

卡米尔没有生起暖炉,因此围巾缠缠绕绕地将他半张脸都遮起,此时瞧不见他的神情,但眼里倒是含有些许刺骨的严厉,他保持着这样的目光,盯着那点失误的弧度,在内心劝说自己半天,也没法容忍这点缺处。

但他没有重新书写一份,而是将信与笔通通放置一旁,然后靠在了椅背上,忍无可忍地抬手——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搭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胃部传来酸苦的饥饿感,一股无形的酸气直冲而上,乏得他大脑也跟着有些疲懒,这点刺激令他更想念本来因随时备在手边的甜点与其入口的味道,心里不由自主地叫嚣着饿。
——不行,得克制点。

 

 

2.正常吃饭

 

今天有点奇怪。

帕洛斯刚进入餐厅,正打算拐进厨房,却意外地发现卡米尔已经端坐在主位左手边的位置上。

少年的帽子与围巾规矩地挂在椅背处,他享用着所属自己的那一份餐点,在看见来人时抬头看了眼,见帕洛斯没话可讲,又接着低下头,但那一眼还是令帕洛斯脚步骤顿。

——卡米尔是整日抱着甜食、一到饭点就没食欲的类型,他通常会出现的点只有宵夜与早餐,原以为今天照旧、即便不是自己也是雷狮开灶的帕洛斯彻底失算。

糟糕了……

只恨自身因为进入冬季、港口没有货物可抢,所以懒得出门的骗徒在心里鸣起警钟,但比起出门面对夜晚时候的严酷气候,他还是选择走到主位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帕洛斯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问道:“卡米尔,老大呢?”

“大哥在黄昏时,带着佩利去露丝小街上的酒馆了。”卡米尔咽下一口清淡的汤后才开口,一下子便打碎帕洛斯最后的希望。

帕洛斯彻底没了指望,他嘴角小弧度地一抽,抱着“能吃多少是多少”的心态扫一眼桌上的料理——主盘上粗暴地盖着近乎金黄的煎蛋,持用刀叉划开,便露出了底下分量不多的面条,面条根根裹着香浓欲滴的酱汁,无一遗漏,闻上去像是用特殊手法炒制,即便除了酱料外没有任何辅料添加,也从香气里得知到过于丰富的面香,有小块的腌制肉丁堆在可怜的角落,主盘旁边是一小碗清澈的汤,是一眼望去的寡淡,但配着面条,反而刚好。

虽然这个搭配看上去有些无厘头,但总归没有想象中的甜食大餐那样可怖——至少不会被齁死。帕洛斯稍微安心,入口的味道没有多惊艳,甚至与雷狮惯常做出的菜系在口味上有那么点相似处,但在之前的心理惊吓的对比下,骗徒的容忍度明显比平日高出数个级别。

帕洛斯一边吃着一边观察卡米尔,少年吃得速度特别磨蹭,与其说是吃得仔细,不如说是吃不惯导致的,再看眼桌面,那些以往必然出现的蜜糖罐、果酱等专为卡米尔所配的东西通通不翼而飞。

奇了怪了。

骗徒心里刚吐槽一句,就见卡米尔突然倒吸口冷气,反射性咬紧牙关闭上嘴,他黑着脸地面前的食物,突然起身收起吃到一半的食物,以极快速度洗完自己那份餐具后,捞起帽子与围巾便走人。

“去哪呢?”帕洛斯保持着吃东西的姿势,眼珠随着卡米尔来回走动而转悠,这时才想起来问一句。

“……写信。”

 

3.吃辣的

 

卡米尔回到房间,桌前的窗户在不断震动,外面自入夜后便卷起了大风雪。

风与雪刮着紧闭起的窗上的琉石吱呀作响,如同现在牙齿带给他的刺痛感,虽然说写信,但这样的状态肯定无法继续重写。

卡米尔将帽子置于门后,一听这声音便头疼加剧,他拉上纹有激烈线条的窗帘,在房间内大步转了好几圈,这个举动不足以忍耐疼痛,这是直接扯动神经的疼痛,他不禁又倒吸口凉气——小声的一下“嘶”。

他转身在摆置夸张的书架前流连许久,手指挨个点过收集已久的藏书,取下一本夹有书签的厚实藏书,随后又把小壁橱内的暖炉机关开启,脱去鞋与外衣,躺到内侧堆有许多柔软抱枕的床上,打算边看书边忍耐。

看似随意抹出一抹淡紫的透白书签掉在卡米尔的枕侧,少年皱着眉捞过一个抱枕,把半张脸都埋进其间,翻开了书签标记的那一页。斯琳缪尔港口的构造解析图便占了大半的页面,他将这些一一收入眼底,页数翻过,下一页便有个很唬人的标题。

——“斯琳缪尔港口的前身”。

外头的风雪持续到半夜便逐渐消停,但一些不知何方的金属块被夹杂着卷起,其中一块撞上了窗,发出一声不小的响。

卡米尔惊醒,他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抱枕还卡在他怀里,整个人有些怔。过了会才坐起身,撑着身侧的手指一动,碰到彻底倒栽葱的书。

应是看书的中途便睡了过去。

嘴里的疼痛感早已消失,卡米尔揉揉睡着时压着的那边脸颊,顺手将抱枕放回原处,并将书与书签统统捡起,他随手一翻,在还有印象的末端夹入书签,下床将书放回书架上。

这一回,信件的重新书写顺利完成,卡米尔将其卷成一捆,翻出特制的粘合性印泥打在封口处,投入一旁的高筒内,便算大功告成。

量少的晚餐才吃了一半,现在已经半夜,宵夜才是他真正的主场。

卡米尔刚打开房门,便见门口已经摆了一个盖上透明罩的餐盘,能透过水汽隐约见得肢解并摆放整齐的家禽烤得熟透,表面上的皮泛着一层甜蜜闪亮的光泽,搭配有罗罗果榨出的鲜汁,对于已有两天未进甜食的少年是个绝佳的诱惑。

这是露丝小街上名声远扬的一道菜,难得通杀海盗团所有成员的存在。

卡米尔第一时间想到雷狮应该回来了,他弯身将餐盘端起,左右一望,干脆利落地关上门——打算食用完了,再去找雷狮。

然而事情远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家禽的表皮被烤制得十分脆,卡米尔直接从连皮带肉都片好的部分下手,入口品尝到久违的甜,肉香与鲜甜混杂成了他最爱的享受,但嚼着嚼着,隐藏其间的真正味道开始冒出肆虐。

!!!

卡米尔彻底懵住,他“唔”了一声,没有哈出声,反而是半弯下腰,立马捂上自己的嘴,鲜活的辣带着可恨又可爱的甜味开始在口腔内肆虐,火热的温度顺着皮肤燃烧,没过会他的嘴便发红了。好在没防备的懵逼已然过去,卡米尔在半空中摸索着摆手,睁开眼一扫,这下精准地劈手拿起搭配的鲜汁,一口猛灌大半杯下去,这才找出一口活气。

如果有什么能表达卡米尔现在的内心活动,那大概是……

——卧槽!

 

 

 

-.TBC.-

 

*有八个题,希望我有那个耐心……

*突然想交代点之前的事,就神殿副本

*这是在打架,没有明显cp迹象

*西幻

*OOC

 

 

 

悬浮在空中的神殿庄严无比,讲究而精致的浮雕在机关启动的那一瞬间齐齐发出强烈的光,那光源自浮雕上的自然纹理,如源水般由着浮雕蔓延开来,漫过了岿然不动的鲜花、漫过了没有变化的日夜、漫过了少女恬淡的眉目间。

那些光芒以神殿为中心,连着神殿下方的大片土地一同笼罩进来,恰巧把金一行人与两位守卫者通通庇护住,挡下了佩利夹杂着浓重漆黑挥过来的一击——光与暗在那瞬间凶悍地撞击,声势浩大,这方土地都为这次对峙的余波而震了一下。

祖玛的状态尚且还能支撑,她站在最前方,未被头具遮住的嘴角抿成凝重的弧度,她又等了几秒,看光暗的声势消散,这座神殿的防护没有消散——那些海盗暂时还无法进来,连忙扭过头看身后齐齐松口气的一群人,道:“你们怎么样?”

“我没问题,祖玛!”雷德捂着因被偷袭成功而不断闪出细小电流的左手,抢先发言。

“不是问你,你这不是没问题的样子!”祖玛无视了雷德接收到关心后立刻犯花痴的状态,看向她真正发问的一行人,“你们还好吗?”

“……”格瑞没有回答,他正在抓紧时间闭目养神——与雷狮的短暂交手令他难得有这么消耗体能的时候,他的眉头都皱起一道痕迹。

金和紫堂幻是同样的状态糟糕,尤其是金,正在那边气喘如牛,他答都答不上来,只能一边抹汗一边拼命摆手,祖玛不用听都能脑补出他那一口‘待本主角恢复就冲出去反杀’的口吻,而小斯巴达们彻底躺在紫堂幻的脚边,个个没有力气。

“真是,出了这么多汗。”凯莉看起来比其他人要好一些,她坐在星月刃上,满脸不开心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夹杂着的些许沙子,西北的风沙不定,她也没有拿出什么小吃食来安慰自己的心情,说话的语气更是不好,“我觉得不是很好哦?”

安迷修跟格瑞差不多的状态,但他没有耐心恢复体力,而是持着他的双剑紧盯结界外头,看见海盗团也因为这个保护的出现而停下了攻势,佩利甚至被帕洛斯给拽了回去,身影看不真切,他对此并不抱以乐观心态,反问祖玛:“这个保护层安全吗?”

“一时半会没问题。”祖玛显然也不乐观,她与这座空中神殿有奇妙的感应联系,除开神殿核心外,其余的状况她大致能掌握,“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要太阳消失,吾神因蒂的赐护便会跟着消失。”

一群人闻言齐刷刷地抬头望天,已经有一丝斜阳的暖意融进这片天色内了,离天黑已然不远,而在场的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还、还有别的办法吗?”紫堂幻挨个摸过小斯巴达们的头盔,问道。

“比起办法,我更想知道你们干了什么,惹来这种家伙一起跑到这里。”雷德双手环胸,哼了声,“要不是我和祖玛的实力被封印了一半,早就能收拾掉你们这些闯入者。”

“谁知道啊,他们莫名其妙的就跟了一路!”金好不容易喘过气,闻言怨得不行,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看着十分好玩,“你个长辫口气这么大,不是在说谎吧?”

“谁说谎了!”雷德挥挥拳头一个跳起,试图拉拢己方人士寻求有力佐证,“祖玛,你说对吧?”

“不要拖大。”祖玛现场给同僚打脸,但她也没彻底否定,“不过,如果我和雷德能恢复的话,加上你们,对付他们的胜率会大大提升。”

这倒也是一个方向,其他人纷纷意动,但凯莉没有动摇,少女从星月刃上跃下,眉目间带着种嘲讽的犀利,开口道:“但你们如果能解开封印的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也不是没有办法。”祖玛看上去难得有点迟疑,她郑重地注视上方的神殿片刻,收回目光时,变得不再犹豫,“不过这种事只有你们这些外来者能做到。”

“所以,你是想提出合作?”凯莉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出口,“作为先前还想杀掉我们的家伙?”

“不合作的话,就等着保护层消失后,各自为战吧。”祖玛冷淡道。

凯莉还没听过这等威胁,脸上浮现一抹讽刺的笑意,她刚想说什么,金就从她身后抢先开口了。

“那你说,要怎么做?”金认真的模样在瞬间与平日截然相反,他捏了捏手,环视圈现场的同伴,“反正没有退路了,就照你说的拼一把。”

格瑞睁开了双眼,他看了眼金,用默认表达自己的立场。

紫堂幻自然没有意见,安迷修在警惕中笑容满满地冲金比了个拇指,而凯莉无奈地、放弃般地一耸肩,看向金的目光有瞬间的危险。

“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祖玛道。

“你到现在也没有起杀念,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格瑞突然出声,他手里的烈斩已经散发开些许寒气,比起金,他的话更能在实力的衬托下起作用,“说吧,什么办法?”

安迷修听着身边这群人唠唠叨叨的出谋划策,主动承担下断后的任务,他握紧了手中的凝晶流焱,压下了心里的些许异样。

而保护层外,佩利被帕洛斯拖到岩石下方后就被其他三人勒令不许动弹,任他大喊大叫,他的同僚们也没理他,而对面的更不可能回应他。

他喊了没几下就不做声了,扭头看去,发现雷狮和帕洛斯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卡米尔后方围观,就见卡米尔拿着根不知从哪摘的树枝,在地上勾划着什么——西北方的土地坚硬无比,卡米尔居然也能在上面一笔一划的顺畅勾划,树枝发出刺耳的、不堪重负的声响,在最后一笔结束时,枯哑的颜色‘咔嚓’一声从中折断。

卡米尔随手一丢,仔细拂去手上沾染到的木屑。佩利看得直撇嘴,但实在压不住好奇心,在原地蹲了会后,干脆装作若无其事,一步一步挪到卡米尔身后,探头一瞅,立马叫道:“这是什么?”

地上尽是奇怪而扭曲的线条,被一个大大的圈与眼熟的符号给彻底包住,佩利左看右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卡米尔歪歪头,躲过佩利垂下来的长发,还没等他开口让佩利走远点,帕洛斯便点了点佩利的背脊处。

“……!!!”佩利浑身一个激灵,反射性直起身子,恼怒地扭过头,面对上一张毫无错处的笑脸。

“蠢狗,安静点。”帕洛斯若有所指地笑,他的目光看向对面,发现被困在里头的小老鼠们似乎开始了什么准备,“雷狮老大,那边似乎有情况呀?”

“哦?”雷狮抬眼扫视对面,露出个凶狠的笑,“看来——他们是不打算乖乖地在里头坐以待毙了?”

“这不是挺好的!”佩利兴奋道。

卡米尔没有注意对面,他看向雷狮,得到对方的首肯后,才将左手尽数张开,置于奇怪图案的正上方悬空,他没有念叨什么奇怪的咒文,但有一些阴影从图案底下扩散游离。

“如果没猜错的话……”卡米尔盯着悬浮着的神殿,他在脑海内寻找着关于这样造型的神殿的传说,最终的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选项上,少年严肃起来特别能唬人,“佩利,准备好。”

“好嘞!”佩利一点都不懂卡米尔想干什么,但不妨碍他已经摆好架势,“是要打架了吗!”

图案下的阴影游离的范围越发扩大,仿若什么可怕的活物,卡米尔五指收紧,这些活物顿时拧成了一股,脱离开地面的束缚,开始一刻不停地膨胀。

保护层内,金、紫堂幻、雷德与凯莉已经朝着神殿中心跑去,祖玛、安迷修、格瑞各执一方,安迷修刚询问格瑞与祖玛感觉如何,就看见地上铺了一层巨大的可怖阴影。

这还不是天黑的时候!

骑士震惊地抬头,看见保护层外的那个不可言说的东西,瞳孔猛然一缩——那漆黑的东西巨大到几乎要铺天盖地,已经将快要坠落的太阳彻底遮住。

“糟糕!”祖玛咬紧牙关,“失去阳光,吾神的赐护要消失了!”

应着祖玛的话语,散发着光芒的保护层明显减弱下来。

佩利看着那该死的东西终于要破掉,心下雀跃不已,他刚想配合卡米尔一波,就听卡米尔喊的人不是他。

“大哥!”卡米尔收回手,他艰难地稳了稳身子,冲已经向前奔去的雷狮喊道,“只有一次机会!”

“靠,不是我打头阵啊!”佩利顿时有种受欺骗的感觉,他抓狂地一脚踢到旁边的沙土,扬起的沙迷了自己满眼,“卧槽!”

帕洛斯无语地往旁边挪了些许距离。

那漆黑的东西如潮水一般向着保护层冲去,祖玛等人严阵以待,这一下却没将保护层给彻底冲垮,直到那些漆黑彻底散去时,雷狮单手握着锤身彻底缠满刺目电流的雷神之锤出现了,阳光并没在他身后冒出,有的只是笼在这片天地开始应和的雷云。

雷狮一声大喝,雷神之锤狠狠砸在保护层上,同时雷云深处劈下一道声势骇人的雷电,齐齐对准了最薄弱的那一处冲击。

“哇啊!”巨大的冲撞声响令金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但他没停止往前跑——就算他不想跑,完全没受影响的雷德也会毫不介意地拖着他向前去。

“快点!趁他们还能应付那些入侵者之前!”雷德搭住金的肩,大吼道,“记住!解决掉神殿门口的傀儡——就是那玩意!然后解除祖玛身上的封印,再不行的话——”

“就去把我们的老大叫起来!”

“谁跟你‘们’了啊!我可没有老大!”金只来得及怼回去这么一句,就看见雷德被无形的东西阻挡住了——雷德还半弯腰地捂着脸,这是被金不小心喷出的口水给波及到了。

“你小子……”雷德浑身颤抖两下,抬起头怒道,“出来时候有你好看!”

“啊,不好意思。”金瞬间没了脾气,对着手指装无辜。

“金,快看!”紫堂幻目瞪口呆地盯着前方。

凯莉也停在了原地,她惊讶地看着前方的‘傀儡’——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形傀儡,其面貌普通,身上就披了一层床单似的布料,露出的皮肤白得几乎要发光。

“我们就是要打败他吗?”金立马进入状态,他打量两下这个白人傀儡,道,“我们先散开!”

“为什么?”紫堂幻和凯莉同时问道。

“……等他反击!”金自觉这是个好主意。

“……”

那边雷狮应和着自然之力,一锤便把保护层碎得干干净净,他被冲撞地余威弹飞到半空,看着底下的三人,他舔了舔嘴角,狠狠把锤子往格瑞的方向甩去。

格瑞举起烈斩挡下这一击,雷神之锤在烈斩的一面上擦出残酷的火花,格瑞一只腿往后抵着,将雷神之锤狠狠弹走。那个方向正巧是雷狮所在的方位,雷狮在坠下的半空中接住雷神之锤,紧接着才彻底的近身攻击,挥着锤子朝格瑞狠狠砸下去,同时人终于踩到实地,攻势猛然凶残起来。

祖玛和安迷修倒是想帮忙,结果他们各自迎来了自己的对手,一时间无法脱身给予帮助。

凝晶流焱挡下扫腿而来的攻势,安迷修趁机往旁边一跃,离其他两位远了些——下一秒,他原本的位置就被无数重力球给吞没,佩利狠狠一瞪,跟着欺身而上。傻大个早就抹掉了眼里的风沙,此刻正红着眼冲安迷修一阵拳打脚踢的进.攻,几乎算没有章法了,骑士一路见招拆招的后退,突然心生不详预感,在佩利凝聚重力球一个跃起的同时快速伏低身子。

千钧一发的瞬间,一只完全漆黑的手臂做掏心状与他堪堪擦肩而过,安迷修来不及惊讶,本能的危机反应令他顺势往前滚了两圈,险之又险地避开重力球的笼罩范围。

“哼!”佩利一次失手并不气馁,权当在活动筋骨,他扭头冲安迷修叫嚣,“再来!”

“这群家伙……”安迷修朝其他地方看了眼,见祖玛卷起气流将在场所有突然冒出的黑影席卷一空,骤然明白方才是谁出的偷袭。纵使他早就放弃了劝和的念头,对此仍是轻叹一口气,不再保持防守的态度,摆出了进攻的架势,神色透露些许的难以言喻,“在下不会再手下留情。”

“你出全力,也是被我干掉的份!”佩利完全没觉得不对劲,暴力与鲜血的预兆令他兴奋地有些不正常,他的嘴角咧开个夸张的弧度,卯足劲地冲了上去。

帕洛斯见偷袭不成,有些遗憾地搓搓手指。

但机会错失就没有重来的余地,他把握时机后退几步,躲开祖玛夹杂利风袭来的一击,手指一转,凭空出现的暗影幽幽地浮现在祖玛身后,趁祖玛反身时候又往后几步,扭头神情不快地冲已经站好位的卡米尔示意,少年同样因配合对象而心情不虞,面上压压帽檐拒绝对视,但还是微弯下身子,随之一个短暂蓄积力量地冲刺,下一刻,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卡米尔已经冲到祖玛面前,保持着速度带来的爆发力朝祖玛狠狠一踢,祖玛躲闪不及,拼着运气持着羽蛇一个转身式挥砍,卡米尔踢到了羽蛇冰冷的武器表面,她情急之下一个重心不稳,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给踢飞,一不小心却落进雷狮的攻击圈。

雷狮与格瑞各自都因彼此的伤害而落下些许划伤,但他们都并不在意,雷狮可谓全场最占据天时的人,他趁一个后翻躲开格瑞的一劈时,利用雷神之锤引出一道雷打向祖玛,安迷修见状快速脱离佩利的战斗范围,冲过去将祖玛往旁边狠狠一带,两人躲开了这一击,也离开了雷狮的攻击范围。

“躲得倒是快。”雷狮随便一瞥便不再在意,他将雷神之锤横在身前,用锤柄接住了格瑞近身的攻击,他闭起一只眼,露出引人心中警铃大作的笑容。

“没事吧?”安迷修差点因惯性顺势跪到地上,他直起身子,习惯性挡在祖玛前面,一边看佩利捂着伤口回到其他两个海盗团成员身边,一边问道,“有没有伤到哪?”

祖玛摇了摇头,她扭头看向金他们跑去的方位,那边的光芒已然显示出神殿真正的守卫已经登场——她从未见过,据说仿造神明传说中最接近那位神的傀儡产物。

而他们对面,帕洛斯正指着佩利身上微不足道的伤口、保持不怀好意的笑容嘲讽几句,佩利刚想回怼,就被卡米尔拦截下来。

“等会把那两人引到离大哥远一点的地方,不要被招数误伤。”卡米尔扫视圈现场,谨慎道,“他们的人数不对,恐留有后手,不要太过心急。”

“说你呢,蠢狗。”帕洛斯笑道。

“打架讲究那么多干什么!”佩利随便抹掉伤口流出的血,一脸不忿地呛声,“直接上,生死自负不就行了!”

“万一后面还有更大的猎物呢?”帕洛斯闭起一只眼,冲佩利摊摊手,“到时候可不会给你留着,你死了也不会烧给你的哦?”

“……谁需要你烧!”

卡米尔直接无视佩利的不满与他们的吵架,他一句话便结束了短暂的吩咐:“主要攻击那个戴头盔的,困在这座神殿的‘守卫者’会因封印而无法发挥全部实力,时机难得,就这样,上吧。”

佩利早就等得不耐烦,他磨蹭着听完后立刻冲向了——安迷修那边,边打还边大喊道:“死在这片土地上吧,双剑!!”

“早说了,他不会听的。”帕洛斯手指间挥散着黑烟,冲卡米尔示意。

“我也没指望他。”卡米尔在准备动手前道,“以及,你刚才说错了件事。”少年湛蓝的眼睛里是汹涌的暗潮,“我的话,是说给你听的。”

安迷修被佩利缠斗至一边,至少是肯把安迷修带远了些,而祖玛照旧被那些暗影给找上门,她再一次挥动羽蛇,被封印的身体却有点感到乏力。

“祖玛!”就在祖玛渐渐落入下风时,雷德却突然赶了回来,他毫不在意暗影在自身人造的冰冷躯体上的攻击,随手就大怒地撕开一个,左手上的电流窜流的更加厉害,“你们竟然攻击祖玛!?!不想活了!!”

“这位……是有点麻烦。”帕洛斯见状,不禁啧了声。

“你怎么回来了?”祖玛在一连串的消耗下,终是有些气喘,她疑惑道。

“那边出了点意外。”雷德气归气,但十分听祖玛的话,闻言露出个隐含气急败坏的无奈,“那些小鬼打了半天,傀儡就是死不了,后来还是那个带眼镜的小子发现傀儡的机关在神殿内,不从神殿里破开,我们身上的封印就没戏,嘉德罗斯老大就醒不过来。”

“可是我们都进不了神殿。”祖玛道,“人造生命体与信仰吾神的守卫者都无法进入。”

“那群小鬼也被傀儡缠着没法进去。”雷德一边手撕暗影一边说,突然有点得意洋洋的,甚至还呲了呲牙,“所以我想到个好主意。”
说着他便将祖玛旁边的暗影尽数清除,随后奔至安迷修那边,找准机会插入那两人的战斗——他直接抓住佩利挥过来的拳头,摆足了风范,道:“中场换人,该轮到我教训你们这群入侵者了!”

“你谁啊你?!”佩利大怒,“来一个本大爷解决一个!”

“你……”安迷修疑惑地看了眼雷德,随即醒悟过来,“金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雷德三言两语给安迷修简要复述了遍对祖玛说的话,他亮出手臂上融进去的匕首冲佩利狠狠一划,在这个空隙间道:“那边的家伙没办法脱身,我和祖玛也进不去,那群小鬼被傀儡缠着,进入神殿的任务,就看你的了!”

“那就交给在下吧!”安迷修十分有责任感地应下,然后提出疑惑,“可是我要怎么进那座悬空的神殿?”

“嘿,你只要稳好身子就行。”雷德说着,一言不合便将安迷修的衣领拎起,肌肉下的人造组织因蓄力而开始发热,随后雷德就直接把骑士整个人狠狠朝后方扔去,形成了个可观的抛物线。

这奇葩的疑似现场合作崩裂,令现场最强的两人都不禁抽空侧目了下。

佩利再一次冲过来的时候雷德没有闪躲,而是举起了从外形看就几乎要报废的左手接下佩利的攻击,随着刺耳的声音,雷德的左手彻底被齐腕斩断,电路与机械纹理争先恐后地涌出。

“嘿,你这家伙虽然弱,但身体挺奇怪的嘛!”佩利露出一口獠牙。

雷德完全没有了笑容,他难得有这么严肃的时候,改造人并没将自己的缺失了左手的左臂放下,反而直直怼向佩利——佩利还想嘲笑几句,就见那些电路与纹理开始做出奇怪地摆动,没过几秒,一个崭新的左手突然从左臂内冒出,正巧抓住佩利的肩。

“什么?!”佩利大惊,试图挣脱,却发现那只手的力气大得骇人,他完全没法挣脱开。

雷德愤怒地将佩利抡了几圈,最后跟扔安迷修一样地扔到不远处的对面,佩利凭借多年积攒下的本能,下意识做了个缓冲动作,安稳落地。

“有趣,有趣。”佩利直起身,不惊反喜,显得更加兴奋,“双剑虽然溜了,但看起来,你能与我好好打一场呢!来吧!”

“找死吧你!”雷德满腔愤怒尽数用吼地怼过去,“敢企图伤害祖玛!无法原谅!!”

在雷德与佩利互怼的时候,安迷修已经沿着完美的抛物线轨迹被远远抛到金那边。

傀儡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但紫堂幻与金联手利用矢量箭头把傀儡缠成了半个木乃伊,此时正对着傀儡束手无策。

“你说攻击心脏可不可以呀?”金兴致勃勃道。

“刚才试过了啊。”紫堂幻摊手,“连他的皮肤都刺不进去。”

“是嘛……”

“哎呀。”凯莉正指使着星月刃冲傀儡的某一处集中攻击,突然有预感地回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人已经来啦?”

金与紫堂幻齐齐抬头。

“虽然有点委屈星月刃,但……”凯莉一手微提裙摆,一手扬起,挥出个优雅的弧度,星月刃顺势绕着傀儡一圈后擦过金与紫堂幻的发顶朝安迷修飞去。

可怜骑士刚在半空中看见这三人还满心觉得终于能有救了,随即就被星月刃内弯的一侧直接顶到腹部,差点吐血地被极速带上上方悬浮的神殿。

即便是神殿下方,也有无数疑似排水口的入口,星月刃轻松地便带着骑士闯了进去。

金仰起头,看着看着就不小心往后一倒,但他没有在意,反而问凯莉:“我怎么感觉他会很晕啊?”

凯莉满不在乎:“是吗?”

被星月刃顶进神殿的安迷修被星月刃找了个平地地粗暴甩下,俨然晕头转向:“……”

 

-.TBC.-

抽空的两位大佬——

雷狮:“嘿,还有这种操作?”

格瑞【没眼看】【好想当自己没看见】:“……”

*嘉德罗斯苏醒倒计时【不会写出来的】

为了睡觉,今天没更新——

 

但有一个段子。

 

一天夜半,安迷修梦见了一个粉红场景。
花瓣飘香,他顺着指引往前走,突然看见帕洛斯站在他面前,保持着他最喜欢的模样,笑容满面地告白:“我喜欢你。”
安迷修感觉心脏急跳,惊悚比惊喜更快到来,瞬间被吓醒,发现此时天还未亮,自己还躺在卧室的地铺上,而帕洛斯还躺在主床睡得正香,微微安心,又怕是个梦中梦,连忙喊人起来。
帕洛斯满脸起床气的暴躁与些许茫然地看着骑士:“……你搞什么?”
“帕洛斯!我问你!”安迷修一脸谨慎,“你喜欢我吗?”
“哈?谁喜欢你了?不是你喜欢我吗?”帕洛斯对此问题翻了个白眼,耐心耗尽,抬脚就把骑士踹下床,自顾自卷被子翻身继续睡下去。
“哦对,没错了……”安迷修庆幸自己真醒了,刚躺回地铺上,突然意识到帕洛斯说了什么,顿时一个激灵,吓到清醒,“???!!!!!”

 

 

*发现自己多年的暗恋根本算不上暗恋,骑士傻到天亮。

*段子

*西幻

*OOC

 

 

14.

美味的食物令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至少从表面上来讲,是这样的。

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展,就像四天后终于结束的雨天那样,雨过天晴的天气显得格外美妙。

先前一直是安迷修单方面拒绝与帕洛斯有多接触,尤其是言语上,因此很多时候他们明明在一个空间内,只要闭上眼睛去听,都像是帕洛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安迷修毫无疑问被那场烤肉给收买了,他在兴奋过后再也没法作出表面上的无视与冷漠,单方面的警戒一松懈,这座小屋内的气氛就更加融洽,这一切的转变都被帕洛斯看在眼里。

帕洛斯在心里讽刺着骑士的愚蠢,安迷修不是真傻,他清楚得很,但清醒的矛盾比真正的愚蠢还要可笑,这像场滑稽的戏剧,带着面具的陌生人捧腹大笑。

安迷修分得清自己动心的只是当年那个伪装的假象,却分不清什么叫适可而止,就像在刺目灯光下捧着枯萎玫瑰的落魄青年,他的心怎就能如此轻易地被践踏呀?

感情总是令人盲目,即便是以爱为名的尊贵的神明,也是举止最为可笑的那一个。

骗徒心情颇好地哼着小调,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不知道他心底的阴暗,他讽刺的对象正在奋不顾身地给身为花匠的小姐搬运一马车的泥土——这些特制的泥土迟来了整整七天,需要快点填进对应的花盆内,新一批的种子要等不及新家了。

看吧,看吧,所有人都习惯了这位骑士随时爆发的热心肠,连装腔作势的拒绝都没出口。

好心人总是被归类为理所当然,主动奉上的永远比不上主动恳求的。

 

 

15.

骑士在干完活后拒绝了花匠小姐亲手奉上的温暖的麦茶与挽留,他在感激的目光下打开店门,刚走出去没两步,怀内就被不由分说地撞上一杯封盖严实的热水。

“结束了?”帕洛斯抖了抖手里的单子,他把热水撞过去后收回手,眼睛瞥向骑士慌忙接住杯子,又被那热度烫到直捏耳朵的模样,暗自噗嗤一声,玩笑似地问,“今天的事还能完成吗?傻瓜骑士。”

“……”安迷修这才想起今天到底为什么出来的,他满心尴尬地用拇指弹开封盖一角,吹了吹气,欲盖弥彰般饮下一口,“只要抓紧时间,应该没问题。”

这回的雨带来了丰厚的降水,流经弗莱斯尔小镇的河流迎来一次暴涨,他们居住的那间小屋所处的地势较高,就连院内的花丛都没被淹,但仓库就没那么好运了,仓库门口的机关被河水冲走了两个关键零件和一块启动用的魔法石——两人还是要把烤肉工具放回去时才发现的,在把一堆工具又搬到屋内后,安迷修翻箱倒柜半个晚上,才翻出机关的古早设计图,又在餐桌旁研究了一晚上,才确认到底丢的是哪块。

魔法石可以去店铺买到,但零件不行,需要去半山腰的公会处委托专业人士打磨出来才行。

帕洛斯一听,就要求一同前往。

安迷修犹豫几番,还是同意了。

于是帕洛斯就看见安迷修从出了门之后,在还没抵达那个拱门的短短路程内,就开始各种帮助周遭被这次暴涨波及的居民搬这个运那个,算上那位花匠小姐,这已经是第五回。

他们是从天刚亮就出发的,结果等抵达拱门时,太阳都在最高位了。

 

 

16.

这样看来,骑士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每次出门都特别早。

“我已经好奇你是信仰什么神明了。”帕洛斯跟在安迷修身后,他掏出在安迷修帮助别人期间就买好的魔法石丢过去,“似乎没什么信仰能让人这么乐于助人。”

安迷修单手接住装着魔法石的袋子,掂了掂重量,拿出两块递给拱门旁的看守者,闻言眼含古怪地看了眼帕洛斯:“不,我不信仰任何神明,弗莱斯尔的居民的信仰是自由的,包括无信者。”

拱门由无数细碎的金属块组成的弧度,不知是什么原理组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隔阂,将山与平地分割明显,帕洛斯一心二用地观察片刻便放弃探究其中奥秘。安迷修缴上费用后,他们安然无恙地穿过隔阂,石阶两旁是数个传送法阵,上山与下山的法阵分类明显。

“那就更不对劲了。”帕洛斯踩在传送法阵上,“在领土划分上,弗莱斯尔是位于光明神的地盘上。”

“弗莱斯尔的历史我不太清楚。”安迷修道,“但在这里,强迫信仰是件很糟糕的事,镇外人的想法,我也不太懂。”

“也是奇葩了。”法阵的另一端在半山腰,正是他们所要找的公会,在弗莱斯尔这么久,帕洛斯还是头一次来这里,“那你为什么要自称骑士?”

“……没信仰不能称为骑士吗?”安迷修震惊了。

“……你是傻的吗?”帕洛斯没眼再看。

 

-.TBC.-

*这个背景下,骑士是教会里的一种职位=必须信仰一个神。

*弗莱斯尔出身的土包子骑士啥也不懂,也没人问他。

*比起骑士,安迷修更像好好先生x

*段子
*西幻
*OOC

 

 

11. 
他们之间本身就有无数问题阻横。

但无论是他还是帕洛斯,都心照不宣地,将那些不愉快的现实埋在勉强维持的和平土壤下,谁都没有出口询问,无论在偶尔视线突然交汇的一瞬间,还是越发自然地伪装与清醒的糊涂中。

帕洛斯从未问安迷修怎么遇到自己的,安迷修也就不去问帕洛斯为什么会有叛变海盗团这种消息传出来。

以及那场大混战中,在安迷修拼死一剑斩断空中神殿中的神像机关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帕洛斯伤得如此严重。

弗莱斯尔小镇的居民们只知道许久未归的小骑士又回来了,这次带来的伤者是个讨人喜爱的小伙子,亲切的交谈与笑容很容易令人放下心神,谁都愿意暂放下手中的事,与他多交谈一会。

谁也不知道他是个骗徒,谁也没说他就是那个欺诈犯。

这样的默契让骑士忍不住去揣测骗徒的心境,理智与感性至此越发混乱,但恪守的底线原则像一道可怖的荆棘丛,打碎他所有的侥幸与妄想,让他永远只有、只会有隐藏自己的情感这一条路可选。

美好又虚伪的相处随着帕洛斯腰腹间缠绕的黑雾逐渐缩小开始成为一种负担,在骑士心里沉重而苦涩地压着,有好几次,他看着帕洛斯若无其事的模样,都想开口询问。

——等你的伤势好了之后,要离开这里吗?

想问的话却迟迟无法开口,安迷修只能在对方望来的目光中当个缄默者。

 
 

12.

唯一令骑士能松口气的是,帕洛斯的伤势并未如他想象中恢复迅速。

“这可是致命伤,没那么快好。”帕洛斯坐在壁炉旁的地毯上,前几天才晒好的厚毛毯披在他的肩上,骗徒一手搭在矮桌上,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的雨,“这里的雨一次都要下这么久?这就很不可爱了……安迷修,这肉要跟你的傻瓜脑子一起糊了啊?”

安迷修正盯着壁炉内的跳动不定的火苗出神,被帕洛斯一个冷不丁地嘲讽回神,连忙把着壁炉旁的把手转了个圈,壁炉内被铁网固住的巨大肉排跟着翻了个身,窜动的火苗似有若无地舔过涂满香料与蜂蜜的那一面,没一会就引出一层滋滋作响的油,有香气跟着冒出。

“再刷层酱料。”帕洛斯眼也不抬地吩咐,矮桌上是摆好的餐具、配菜与他三天前摘下的鲜花。

这次的雨已经连绵不绝的下了三天,帕洛斯也就三天未离开屋子一步,透明瓶内的鲜花已经枯萎了花瓣的边缘,无可挽回地开始蜷缩。

说起来,帕洛斯一点也不像个身上带伤的患者,只要天气不是很差,他就必然出门。安迷修虽然也有事在身经常出门,但从不跟帕洛斯一条路,也不去好奇帕洛斯到底出去干什么。

时间总是奇妙的,安迷修再怎么试图防备,也在帕洛斯日复一日地欺骗下缓和些许态度,这次的烤肉聚餐还是帕洛斯提出来的。

烧烤用具还是帕洛斯从房子背面,面向河流的仓库内翻出来清洗的,安迷修也没怪罪帕洛斯擅自从花丛深处的石阶小路走到那里。

 

13.

下意识让帕洛斯指挥全程的骑士尝到了苦头。

安置在大盘子上的肉排外层香气四溢,有着诱人的光彩,铁网留在上头的印痕被香浓气味流转抹过,但安迷修拿着刀往下切割时就是一顿——不同熟度的肉切起来还是有不同感觉的,这块肉排分明没有完全熟透,最核心的那一层还是半生不熟,透着令人不适的微红。
骑士见状,眉头都拧到一起了,他纠结的模样很好地愉悦到了帕洛斯,骑士的这种神情是另一道美味。

“五成熟,总比让你全糟蹋了好。”帕洛斯心安理得地享用起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先脆的生菜与小巧的番茄点缀在一侧,被从肉排表皮缓缓流下的酱汁沾染到些许,强烈对比引人胃口大开,入口生熟所搭配出的口感与味道令他心情更上一层——他早就盯上这个壁炉,今天一用,果然不亏他特意贡献出的酱料配方。

虽然他更偏爱油炸类的食物,但不代表他就失去对其他美食的基本欣赏,只要好吃,那都没问题。更何况,对一个连炸鱼都是直接下锅炸焦、根本没有火候概念的粗暴家伙,不能有什么高要求。

安迷修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原先的水平,他默默坐在帕洛斯对面,见对方吃得开心,心里的纠结瞬间消去一大半,好在半生不熟的部分并不多,他小心地区别出来,紧接着入口的美味令他眼前一亮,剩下的纠结不满彻底烟消云散,骑士兴奋而克制地冲帕洛斯示意这块肉排,像个冲小伙伴分享自己亲手制造出的惊喜的孩子,面对帕洛斯的点头与微笑,头一次没有在第一时间警戒起来。

 

-.TBC.-

*溜了溜了.JPG,没有时间的人就连脑洞都写不完